第963章 七日之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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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明渊和苏芷晴就去了墨阵子的工坊。

推门进去的时候，墨阵子正蹲在地上摆弄一个脸盆大小的阵盘。阵盘表面刻满了同心圆纹路，圆心处嵌着一块碎片——正是北队从集合体残骸里捞回来的那块带着“归墟”二字的碎片。阵盘边缘有八个凹槽，每个凹槽里插着一根细长的阵针，此刻四根阵针亮着，四根还暗着。

“坐。”墨阵子头也没抬，朝桌边努了努嘴。

陆明渊和苏芷晴在桌边坐下来，等他把手上那根阵针插好。墨阵子把最后一根针按进凹槽，拍了拍手上的灰，撑着膝盖站起来，在桌对面坐下。

“昨晚算了一整夜。”他把阵盘往桌子中间推了推，“七日之期没变，但有几件事得先说清楚。”

“你说。”

墨阵子用手指点了点阵盘中央那块碎片。“归墟之门浮出来的位置，就在集合体原核心那个‘坑’上面。门浮出来的时候动静不会小，方圆百丈内的虚空会跟着震。微光城离那个位置不算远，到时候城体会受些影响——河面会起浪，屋墙会晃两下，居民可能会慌。这个得提前打招呼，让他们别乱跑。”

“好。”陆明渊记下来。

“第二件事。”墨阵子把阵盘边缘的八根阵针挨个拨了一遍，其中三根亮了起来，“我算了一下门的尺寸。按道果成熟后的量级，浮出来的门大概能容两人并肩通过。门打开的时间有限——从浮出来到稳定下来，中间有大约二十息的不稳定期。这二十息里门是晃的，位置会轻微漂移，得找准了才能推。”

“二十息。”陆明渊想了想，“和上次打集合体外壁差不多的窗口。”

“差不多，但这次更难。”墨阵子抬起头看着他俩，“打外壁的时候你们在外面，位置是固定的。这次门浮出来的时候位置会漂，而且漂的方向和幅度我算不准。到时候得靠芷晴姑娘的双界桥实时感知门的位置，你跟着她走。”

苏芷晴点了点头。“我来定位。”

墨阵子把阵盘推到一边，脸色沉下来。“还有第三件事——最重要的一件。”

他从桌底下抽出一块石板，上面画着一幅潦草的示意图：左边一个圈代表无色界，右边一个圈代表四梵天，中间一条线代表归墟之门。右边的圈被他用红笔涂满了。

“门后是四梵天。但那里，比无色界更危险。”墨阵子用指节敲了敲那个涂红的圈，“无色界是‘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是散的，你只要意志够强就能撑住。四梵天是‘满’——什么都有，什么都定死了。你们在无色界学会的那一套，到了那边多半用不上。”

“什么意思？”陆明渊问。

“意思就是，无色界是跟‘空’斗，你们赢了。四梵天是跟‘满’斗。”墨阵子一字一句地说，“满，比无更难破。”

他把石板转过来，让两人看清楚。“打个比方。无色界是一间空屋子，你把东西搬进去，按你的意愿摆放，怎么摆都行。四梵天是一间塞满了东西的屋子，所有东西都用钉子钉死了，动不了，也挤不出空间来。你在里面连转身都难，更别说‘摆你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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