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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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出门的时候从不带包，口袋里揣着烟和打火机，手机有时候带有时候不带，全凭记性。小哥出门的时候几乎什么都不带，就穿一件深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那件永远不变的黑t恤。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黑瞎子在说，小哥在听。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每一句都有目的，拐弯抹角地指向某个方向。

这天他们出门比平时早。天刚亮，院子里的枣树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石板地上有一层潮气，踩上去微微有些滑。黑瞎子站在院门口，等小哥从平房里出来。小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袋，不大，瘪瘪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他把布袋揣进外套口袋里，走到黑瞎子旁边，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可以走了”。

他们出了巷子，拐上那条稍宽的街。早晨的北京比白天安静不少，路上车不多，行人大多是赶早市买菜的老人和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路边那家早餐铺子刚开门，蒸笼冒着白汽，油条在锅里翻滚，一个穿围裙的女人正弯腰往炉子里添煤。黑瞎子走过去，买了两个包子，一个自己拿着，一个递给小哥。小哥接过去咬了一口，是白菜粉条馅的，味道很淡，但他吃完了。

他们沿着街往北走，经过几个红绿灯，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里有一家茶叶店，门面不大，门口摆着两盆长势不太好的绿植，叶子边沿有些发黄。黑瞎子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头发全白了，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他听到铃铛声抬起头，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了小哥一眼，把报纸折起来放在柜台上，站起来说了一句“来了”。

“来了。”黑瞎子靠在柜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之后递给老头。老头接过那张纸，凑近灯光看了几遍，又抬起头看了小哥一眼。他的目光在小哥的脸上停了很久，像在辨认什么，又像只是单纯地打量。然后他放下那张纸，转身走进后间，过了一会儿端出一个牛皮纸包，扁扁的，用麻绳扎着。

“就这些了，”老头把纸包放在柜台上，“上次说的那个量，只能凑这么多。”

黑瞎子拿起来掂了掂，点了点头。“下次什么时候有？”

“不好说。”老头推了推老花镜，“这方子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好找，有些还得看季节。你急着用？”

“不急。”黑瞎子把纸包揣进口袋，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老头数了数，找回来两张，黑瞎子接过去揣好，转身往外走。小哥跟在他后面，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头，老头也在看他，两个人对了一眼，老头微微点了一下头，小哥也点了一下头。

从茶叶店出来之后，他们沿着巷子继续往前走。巷子弯弯曲曲的，两边都是院墙，偶尔有院门开着，能看到里面逼仄的院子、晾晒的衣服和堆在墙角的蜂窝煤。黑瞎子在前面拐了几个弯，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确定，像是走过很多次，闭着眼都能走。小哥跟在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听到他说话，也刚好能看到他的背影。

“这家老头以前是我师父的朋友，”黑瞎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在窄巷里听起来有些闷，“懂一些偏方。你要的那些东西，有些他手上能凑到，有些不行。”

小哥“嗯”了一声。

“那个方子，你哪儿来的？”

小哥沉默了几步。“书里。”

“古书？”

“嗯。”

“那本书你看完了？”

“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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