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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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我继续说，声音拔高了一点，“还有一次，我带着人来接你回家，你那时候是怎么对我的？你说走就走，头都不回，我跟在后面追了一路。”

小哥看着我，那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的、淡淡的，像是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他说了一句：“那次，你来得太慢。”

我差点原地弹起来。“我慢？我带着人从杭州跑过来接你，你说我慢？”

“行了行了，”胖子赶紧打圆场，走过来把我往旁边拉，“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天真你消消气，小哥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故意的你问他。”

胖子看了看小哥，小哥看着地面，没说话。胖子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消消气消消气，咱先找个地方吃口热乎的，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我看着小哥那张脸，那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几乎没有变过的脸。他站在车旁边，风吹着他的头发，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打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从额头到下颌的线条照得清清楚楚。他抬眼看着我，目光很平静，在那平静里有一点点不太容易捕捉的东西，像是他也记得那些事，只是他表达那些记忆的方式跟我完全不同。

他帅。他真的帅。我气得要死，但还是觉得他帅。这个认知让我的面部肌肉扭曲得更厉害了。

“天真，”胖子在旁边小声说，“你脸抽筋了？”

“没抽筋。”我转回头，把外套拉链往上一拉，转身朝镇子里走，“吃饭！饿死了！”

胖子跟在我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小哥一眼，大概是用眼神跟他说“你别跟太近，让他缓缓”。小哥站在原地没动，等我走出几步之后才跟上来，不远不近的，刚好隔着胖子的距离。

镇子上那家小饭馆不大，几张桌子，一个胖老板娘在灶台后面忙活。我们五个人挤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胖子点了几个菜——红烧肉、地三鲜、锅包肉、一锅酸菜白肉汤。等菜的时候，小花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吴邪，你刚才那个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不像猫。”

“像。”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刀，“炸了毛的那种，还要挠人。”

我瞪了他一眼，他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继续嗑瓜子。小哥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嗑着瓜子，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在我面前的小碟子里，一粒一粒的，码得很整齐。我看了一眼那堆瓜子仁，又看了一眼他的脸。他专心致志地剥着下一颗，好像刚才那些对话跟他完全无关。我拿起一颗瓜子仁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我把碟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胖子看到了，嘴角咧了一下，但没说话。黑瞎子在对面喝了一口茶，把烟从嘴角拿下来，转了两圈，放回去了。

菜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把窗户上的薄霜都熏化了一层。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酸菜，就着白肉和汤吃了一大口。胃里暖了，身上的那点气也就慢慢地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