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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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长白山脚下那个小镇，我才知道我们来得太早了。

黑瞎子把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的时候，我还在后座打瞌睡。胖子把我推醒，说“到了”，我揉着眼睛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就把眼睛睁大了。这酒店不小，少说也有七八层，外墙刷着深灰色的涂料，窗户一排一排的，玻璃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门口立着两根柱子，柱子上雕着花纹，顶上还有一个小雨棚，雨棚正在解安全带，表情很平静，好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内。

“小花，”我说，“这地方不便宜吧？”

“还行。”他把安全带收回去，推开车门下了车，“住着舒服就行。”

胖子已经从后备箱里开始搬行李了，他拎着自己的箱子看了一眼酒店的招牌，嘴角咧了一下。“小花，你这是要让我们过一把瘾啊。”小花没有接话，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往酒店大门走一边划了两下屏幕，大概是在确认预订信息。黑瞎子跟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烟叼在嘴角没点，步子不急不慢的。小哥从车上下来，背着帆布包站在我旁边，目光在酒店外墙上扫了一圈，然后收回来。

进了大堂，前台的服务员看到我们这五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依次扫了一遍。小花的卡递过去之后，她低头刷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语气比刚才更客气了一些，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两间套房，都在六楼。我站在小花后面，看着他办完手续拿了房卡，然后他把其中一张递给我。

“你跟小哥一间。”他说。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房卡上印的房间号。小哥站在我旁边，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胖子凑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房卡，然后抬头看了小花一眼。“我跟你一间？”

“嗯。”

胖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他把箱子拎起来的时候哼了一声，那声哼里大概有“跟金主住一间也不错”的意思。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走廊的地毯是深蓝色的，踩上去很厚实，脚底几乎没有声响。走廊两边是房间，一扇扇门长得一模一样，门牌号是铜色的，数字刻得很深。我和小哥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房卡贴上去，“嘀”的一声，绿灯亮了，门锁弹开。我推开门，然后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房间很大。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窗帘拉开着，午后的光线从外面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床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铺着白色的床单，枕头并排放着，被套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个蓝牙音箱。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沙发和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用保鲜膜封着。墙角还有一个衣柜，打开之后里面挂着几件浴袍，用塑料袋套着，白得晃眼。

小哥从旁边走进来，把帆布包放在床边。他看了一眼那张大床，又看了一眼我，没有说什么。

“小哥，”我说，“这床够大。”

他“嗯”了一声。

“比雨村的大多了。”

他又“嗯”了一声，然后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些，往外看了一眼。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脊线，灰蓝色的，顶上有一些白色的斑点。他把窗帘重新拉好，转过身来。

我把背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在床上坐下来，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了被子里。被套很软，带着洗衣液的气味，不浓，淡淡的。床垫也很软，比雨村的床软多了，躺上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我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转着一个问题。

胖子敲了敲门，推门进来。“天真，瞎子说下去开个会。”

“开会？”

“对，说是有事要说。”

我坐起来。小哥已经走到门口了，靠在门框上等着。我从床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跟着胖子出了房间。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小会议室，门开着，灯亮着。黑瞎子坐在会议桌的一头，手里端着一杯茶。小花坐在他旁边，面前放着一叠纸。长桌的另一边空着，留着我们几个的位子。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胖子在我旁边，小哥在我另一边。黑瞎子放下茶杯，看了我们一圈，然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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