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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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的方子，有些东西得配合特定的时间才能采。”他说，“我们来早了。还得等一阵子。”

“等多久？”胖子问。

“等到时间到了。”黑瞎子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具体哪一天，要看天气和条件。老周说的那个地方，二道白河上去那片林子，得等下了几场雪之后才能进去。现在进去也找不到东西，都埋在土里。”

我靠在椅背上，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等。又是等。我们大老远从北京开到长白山，结果到了地方，却被告知要等。胖子也有点坐不住了，他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那这段时间我们干嘛？就在这儿待着？”

“待着。”黑瞎子说，“养精神。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等时间到了再说。”

“那时间什么时候到？”

“快了。不出十天。”

小花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那叠纸，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地划着。那些纸大概是他这些天帮瞎子查的资料，上面写满了字，我隔着一个位子看不清楚具体写了什么。我看了他一眼，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无邪，”他说，“等就等吧。酒店不赶人，钱也够花。正好你歇歇。”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小哥。小哥坐在旁边，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他是在等还是在想别的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行，”我说，“等就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等了。”

那天晚上，我在酒店房间里洗了个热水澡。水压很足，水柱打在肩膀上很舒服。我站在花洒洗完出来的时候，小哥已经靠在床头看那本薄书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半干，垂在额前，被床头灯的光照得软软的。

我穿着浴袍爬上床，在自己那边躺下来。床很大，两个人躺在上面中间还空着好宽一段。我侧过头看着他翻书的侧影，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小哥，”我说，“你说这次能成吗？”

他翻过一页书，停了一下。“不知道。”

“不知道是多少？”

“五成。”

五成。这个数字不算高，但也不算低。我躺回去，看着天花板。五成已经比我预期的好了。来之前我心里想的甚至不是几成，是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现在至少知道方向是对的，时间也近了。

“那你怕吗？”我又问。

这次他没有翻页。他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关了台灯。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黑暗中，他的手伸过来，搭在我的手背上，手指轻轻扣了一下。

“不怕。”他说。声音很低，在黑暗里几乎贴着耳朵。

我闭上眼睛。窗外远处有风声，从长白山那边吹过来的，带着松树和雪的气味。我们离那座山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