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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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接过话头。“意思是这边的土里有些东西含量不对。可能是某些矿物质浓度太高了，高到能影响植物生长的程度。草先死，树再跟着出问题。”他指了指那几棵桦树和地上的黄草，“这是表层症状。底下什么情况，还得再往下挖才能知道。”

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折叠铲，展开了就要往土里铲。黑瞎子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先别挖。别破坏现场。那伙人从山上下来之后才出现这个，说明东西可能不是天然形成的。你挖了，线索就断了。”

胖子把铲子收回来，撇了撇嘴，但没有说什么。

我们又在附近转了一圈。周围除了那几棵树和那片黄草之外，没有别的明显异常。叶子还在掉，风一吹就有几片灰褐色的残叶从枝头脱落，打着旋落在地上。有一片正好落在小哥的鞋面上，他低头看了看，没有去拨，就那么站着。我伸手把那片叶子从他鞋面上拿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叶片的颜色不正常，正常枯叶是棕黄色的，脆的，一捏就碎。这片叶子却发灰，边缘卷曲，手感有点发软，不像是正常枯死的叶子。我把它翻过来看了看叶背，叶脉的颜色更深，接近一种墨绿色，而且叶脉周围的叶肉是半透明的，透着光看能看到里面有一些细小的、结晶状的东西。

我把叶子递给黑瞎子。他接过去对着光看了看，用手指搓了搓，那些结晶状的东西在指尖上留了一点点细碎的粉末，白花花的，对着光照的时候能反光。“这玩意儿，”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没见过。”

“没见过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他把手指上的粉末弹掉，“得拿回去给人看看。”

回镇子的路上，胖子走在前面，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他大概跟我一样，心里憋着一堆问题，但知道现在问了也没用，不如赶紧回去，等黑瞎子联系的人能给出答案。小花在旁边走了一阵，忽然开口了：“你们说那伙人从山上下来之后才出现的这个，会不会跟他们带下来的东西有关？”

黑瞎子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几步，把烟从口袋掏出来叼在嘴角，没点。“有可能，”他说，“但也有可能是他们上去做了什么，导致他用下巴点了点前方的路，“明天我再走一趟，带点工具，取几个样。哑巴跟我去。你们几个在镇上待着。”

“我也去。”我说。

“你去了能干嘛？”

“你带工具，我帮你拎包。”

黑瞎子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小哥走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说。我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目光对上了。他的表情淡淡的，但我总觉得那淡里面有一点点什么东西，像是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明天，也许是在等更远的那一天。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黑瞎子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打了个电话。他说得很简短，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大概描述了一遍，然后说了几个专业词汇，我没听懂。挂了电话之后他跟我们说，明天取样之后送过去，大概后天能有结果。小花在旁边点了点头，说他可以联系到这边的人帮忙加快流程。黑瞎子说“你看着办”，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往电梯的方向走。经过我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别瞎想，”他说，“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