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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相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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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从试炼台上走下来时,周围看热闹的人还站在原地。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挡路。

他穿过人群,朝后山客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影子前辈的声音在识海里响了起来。

“刚才你在万法池里感知到的那道法则波动,我一直在想。”

“什么东西?”

“时间法则。”

顾玄脚步放慢了一拍。

“时间法则?”

“对,那道法则的波动方式和普通法则不一样,它不改变任何东西的状态,只在改变东西的先后顺序,你上次突破的时候惊动了它,它现在还在万法池底下,但比之前更活跃了。”

“你是说,万法池底下封着的是时间法则?”

“至少是跟时间法则有关的东西,可能是上古某位修炼时间法则的强者留下的法则残片,也可能是某种和时间有关的法宝,不管是什么,对你现在有用。”

“什么用?”

“你的第五式溯源,本质是时间法则的雏形,你现在用溯源只能短暂减缓时间流速,是因为你对时间法则的理解还停留在表象,如果你能接触到真正的时间法则,哪怕只是一丝残片,你的溯源剑意就能往前推一大截,到时候不止是减缓流速,短暂倒流也可能做到。”

顾玄停下脚步。

“池底那个东西,能碰吗?”

“之前不能,现在可以,你法则归一稳固了,根基扎实了,而且你体内有溯源剑意作为引子,接触时间法则残片的时候不会直接被反噬,但前提是你得先跟紫霄殿的人说清楚,那东西在万法池底下,是紫霄殿的地盘,你直接下去摸不合适。”

顾玄点头:“我回去找周长老。”

他刚转身,前山方向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那波动的强度比他之前在万法池感受到的更强,而且更沉稳,像是一整片灵力被压缩成了一个点,缓慢释放出来的气息。

“有人回来了。”影子前辈说。

“谁?”

“应该是那个少殿主,我感知到一股跟万法池底下那道法则波动同源的气息,万法池底下的时间法则残片,应该和她有关系。”

顾玄没有多想,继续朝客院方向走。

走到半路,周长老从侧面追了上来。

“那个散修,等一下。”

顾玄停下脚步。

“少殿主回来了,让你过去一趟。”

“还是前山正殿?”

“对,不过这次不是她一个人,殿中几个长老都在。”

“什么事?”

“不知道,但少殿主回来之后先问了试炼台的事,又问了你的事,问得很细,她听完之后没说什么,但脸色变了,我伺候少殿主这么多年,很少见她那种表情。”

顾玄跟着周长老朝前山方向走去。

走进前山正殿时,殿内的气氛跟上次他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上次只有几个长老站着,这次长老们分列两侧,一个都没坐,殿内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少殿主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枚被他扔回去的空壳晶体,正在翻来覆去地看。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顾玄身上。

那张脸还是之前的样子,紫发紫眸,面容清冷,但眼神里多了一层明显到藏不住的凝重。

“这块杀戮本源,是你全部吸收的?”

“是。”

“一点都没剩?”

“没有。”

少殿主低头看着空壳,沉默了几息。

“我当年也试过炼化这块本源,炼化到第三成左右,体内的杀戮法则就开始紊乱,差点反噬,我花了三天时间把紊乱压下去,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它,你把它全吸收了,连一丝都没留,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杀戮法则本来就是极境,跟这块本源是同源的,它排斥别人,不排斥我。”

少殿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极境。”

她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放下空壳,朝殿中其他长老看了一眼。

长老们很自觉地退出了殿门,只留下周长老站在角落里。

殿门关上之后,少殿主站起来,走到顾玄面前,她比刚才在试炼台附近感知到的距离更近了,近到能确认她身上那股气息和万法池底下那道时间法则残片确实同源,而且同源的程度很高,不是后天沾染的,更像是自身修炼出来的。

“你是不是去过万法池?”

“去过,过了三关之后进去修炼法则。”

“修炼的时候,有没有感知到池底有东西?”

“感知到了,但当时刚突破法则归一,根基不稳,没敢碰。”

“你做得对,池底那个东西,是一枚时间法则残片,紫霄殿封存了它几百年,殿里没有人能碰,我试过,只能接触到最外层的一点皮毛,内核碰不到。”

她看着顾玄:“你的剑意里,有时间的味道。”

顾玄没有否认。

“我体内的溯源剑意,是时间法则的雏形。”

“那就说得通了,池底那枚残片会主动排斥接触者,但它不会排斥跟时间法则有关联的人,你要是愿意,可以下去看看,如果你能接触到内核,紫霄殿可以和你合作。”

“怎么合作?”

“池底那枚残片我们没法用,你能用,那就给你用,但你得让我们在旁边看着,这枚残片是紫霄殿的东西,不管你能不能用,我们不能让它离开视线。”

“可以。”

少殿主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殿门走去。

“明天辰时,万法池见,你带八道分身来,残片的稳定需要法则归一的修士配合。”

她走到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还有件事。”

“什么?”

“你之前不认识我,但你刚才在试炼台上说的那些话,还有你听到‘少殿主’这三个字时的反应,像是早就听说过我。”

“我确实听说过你,紫霄殿少殿主,渡劫初期,整个天渊大陆都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人?”

“不知道。”

她站在殿门口,没有回头。

“我在找一个人,那个人也有一柄黑剑,也会时间剑意,也是极境,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等万法池的事处理完了,我再问你。”

她推门而出,没有再多说。

顾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影子前辈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说的那个人,你认识。”

“我知道。”

“你不打算问清楚?”

“等她问完万法池的事再说,池底那枚时间法则残片,我确实需要,不管她是不是那个人,都不影响这件事。”

“那如果她真是呢?”

顾玄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等她先认出来再说。”

第二天辰时,顾玄带着八道分身来到后山万法池。

少殿主已经等在池边了,身边站着周长老和另外两个长老。

她看到顾玄走过来时,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然后移到他身后的八道分身上,最后又回到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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