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北伐的决议（2/2）

“好。”太子点头，“另外，你随军出征，担任行军参军，负责新式军械的使用指导和战场气象预测。”

程知行一怔。随军出征？

他下意识地看向武官列中的周侗，周侗微微点头。又看向殿门外候着的方向——那里，胡璃和林暖暖不能上朝，但一定在等着消息。

“臣……领旨。”他最终说道。

朝会散后，程知行被太子单独留下。

东宫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太子换下朝服，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脸上的威严收敛了几分，露出些许疲惫。

“程卿，坐。”他示意程知行坐下，亲手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刚才在朝上，孤看到你犹豫了。怎么，不想随军出征？”

程知行接过茶，坦然道：“殿下，不是不想，是臣这边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完。”

“什么事？”

程知行沉默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三月初七，有一次百年难遇的星象。臣需要在那天借助大阵做一些……观测。这对臣来说，非常重要。”

太子没有追问是什么观测，只是问：“多久？”

“一夜。”

“三月初七……”太子沉吟片刻，“如今是正月初七，还有两个月。两个月，够不够？”

程知行算了算：“若战事顺利，两个月应该能有一个阶段性的结果。但若战事胶着……”

“不会胶着。”太子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北疆舆图前，“孤已经想好了，此战不求速胜，但求稳扎稳打。先守后攻，以逸待劳。拓跋宏拖不起，我们拖得起。等他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再一举出击。”

他转过身，看着程知行：“两个月，够了。三月初七之前，孤会让你回京。”

程知行心中一暖，起身行礼：“多谢殿下。”

太子摆摆手，又坐回案前，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杯沿，忽然问：“程卿，你说实话，这一仗，我们胜算几何？”

程知行想了想，认真地说：“若只论军事，七成。若加上大阵和星辉之力，八成。若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九成。”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九成？这么高？”

“殿下，臣说的九成，是指打赢这一仗。但要彻底解决北患，让北魏十年内无力南侵，还需要更多。”程知行坦诚道，“战争不只是战场上的事，还有庙堂、有民生、有天下大势。拓跋宏不是庸主，北魏也不是弱国。这一仗，能打痛他，但打不死他。”

太子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程卿，你这个人，总是能在别人最高兴的时候泼冷水。不过，孤喜欢听真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冽的寒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打痛他，就够了。”太子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悠远，“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步一步来。先打痛他，让他知道疼；再慢慢磨，磨到他服为止。孤等得起，大梁等得起。”

程知行看着太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储君，比他想象的更加成熟，也更加有耐心。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北方的天际，隐约有一抹暗红，像是还没落尽的晚霞，又像是战火的倒影。

程知行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一个日子。

三月初七。

在那之前，他要完成两件事：打赢这场仗，打下那个锚点。

然后，回家。

（第262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