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夜袭（1/1）

凌晨两点。坦普卢森堡城区。警局的通讯频道炸了。“中央大街！请求支援！”“东区第七街道发现目标！数量——至少三十个！”“北区需要增援！我们撑不住了！”频道里的声音一个接一个，越来越急，越来越乱。警车鸣笛声响彻全城，蓝红灯光在黑暗里交错闪烁。

街上到处都是白袍人。他们从各个角落涌出来。废弃建筑的洞口，下水道的井盖，甚至有些直接从地下破土而出。瘦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拖出更长的影子，白袍被夜风吹得鼓起来。警察们排成防线。防爆盾牌举着。枪口对准前方。指挥官站在最后面，大声喊着命令。“稳住！稳住！”白袍人冲过来。“开火！”枪声炸响。子弹射进白袍人的身体。那些瘦长的身影踉跄着，但没倒下。子弹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个洞，没有血，只有干枯的肉屑飞溅。他们继续冲。

指挥官咬牙。“变形警车！上！”停在路边的十几辆蓝白涂装警车同时变形。金属结构重组，车轮收缩，车身立起。两米高的人形机器人站成一排，电子眼锁定向白袍人。冲进去。第一个机器人撞进白袍人群里。金属拳头砸在一个白袍人脸上，那张脸凹进去，白袍人倒下。第二个机器人侧踢，踹飞两个。第三个机器人用肩膀撞，撞开一条路。警察跟在后面补枪。一个白袍人冲到警察面前。爪子抓向他的脸。警察用盾牌格挡。砰——盾牌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那警察被震得后退两步，还没站稳，白袍人的第二爪已经到了。变形机器人冲过来，一拳砸碎那白袍人的脑袋。警察喘着气。“谢了。”机器人点头，转身继续战斗。

但白袍人太多了。东区街道上，三十个白袍人刚倒下，又有二十个从巷子里冲出来。北区广场上，变形警车被白袍人围住，爪子不断抓在金属外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中央大街的防线已经退后了五十米。指挥官看着越来越多的白袍人。“特种部队呢？”“还在路上！”“让他们快点！”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从街角传来。轰——一辆变形警车飞起来。它划过半空，砸在旁边的店铺门上，玻璃炸裂，卷帘门凹进去。所有人都看向街角。温迪戈。那个怪物从黑暗里走出来。四爪着地，背上骨刺嶙峋，鹿头畸形。它比之前那个更大，更高，眼睛更红。它抬起前爪。拍向另一辆变形警车。砰——那警车被拍进墙里，墙裂了，警车的电子眼闪烁两下，熄灭。温迪戈抓住那辆警车，拎起来。朝警察扔过去。警察们四散躲开。警车砸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指挥官瞪大眼睛。“撤！往后撤！”警察们开始后退。温迪戈追上去。一爪子拍飞一个扛着防爆盾的警察。那警察飞出去十米，砸在地上，盾牌碎成几块。温迪戈张嘴。咬住另一个警察。咔嚓。盾牌碎了。人也碎了。血溅在温迪戈脸上。它舔了舔，继续往前走。

暗处。隐身小队已经就位。十二个人散落在周围建筑物上。光学迷彩让他们和夜色融为一体。枪口对准温迪戈，还有它身后的红面人和白袍人。队长抬起手。战术手势。等待。温迪戈还在往前走。它身后，两个红面人骑在另外两头温迪戈背上。再后面，至少五十个白袍人密密麻麻站成一片。队长的手往下压。准备战斗。就在这时。温迪戈停下来。它的头转向隐身小队藏身的方向。鹿头上的眼睛盯着那边。队长心里一紧。“被发现了——散开！”话音刚落，温迪戈张开嘴。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耳膜同时传来刺痛。嗡——超低频次声波。听不见，但能感觉到。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钻，在颅骨里震荡。队长捂住耳朵，但没用。那种刺痛从耳膜往里钻，钻进脑子，钻进脊椎。他的鼻子开始流血。耳朵里也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旁边一个队员直接从楼上摔下去。他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惨叫。队长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其他队员也在倒下。有的跪在地上，有的抱着头蜷缩，有的直接晕过去。那两个红面人从温迪戈背上跳下来。他们朝隐身小队走来。手里握着骨质飞镖。抬手。嗖嗖嗖——飞镖射进队员们的身体。队长胸口被插中两根，腿上一根。他低头看着那些飞镖，想抬手拔掉，但手不听使唤。次声波还在持续。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句点小队也在硬撑。望月蹲在一辆车后面，双手死死捂着耳朵。他的耳朵在流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黑色沙鹰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洁林栖趴在楼顶，狙击枪旁边。她蜷成一团，鹿耳完全压向脑后，身体在发抖。血从耳道里流出来，滴在屋顶上。威尔利特靠在墙边，步枪丢在脚下。他咬着牙，但止不住身体的颤抖。左眼角那道金色纹身。次声波一波接一波。望月眼前开始发黑。要撑不住了。

街上。艾莉诺从一辆警车后面冲出来。火焰双刀已经出鞘。橙红色的火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她冲向最近的那头温迪戈，速度快得像一道光。双刀斩下。温迪戈抬起前爪。砰——刀砍在爪子上。火星迸射。温迪戈的爪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它另一只爪子拍过来。艾莉诺躲不开。砰——她被拍飞出去。划过十米，砸在一辆车上。车顶凹进去，艾莉诺躺在上面，双刀脱手。她挣扎着坐起来，吐出一口血。“操……”黑羽朔夜从阴影里现身。她握着冥府之镰，朝另一个红面人斩去。那红面人头也不回。反手一矛。朔夜用镰刀格挡。当——她后退两步。红面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朔夜的瞳孔收缩。被看见了。隐身无效。她再次冲上去。镰刀斩向红面人的脖子。红面人侧身躲过，长矛横扫。朔夜跳起来躲过，半空中镰刀再次斩下。红面人用矛杆格挡。当——朔夜落地。红面人的矛已经刺到她面前。她只能后退。艾莉诺从车上爬起来。她捡起双刀，站到朔夜旁边。“看来我们俩平时训练太少了。”朔夜盯着那个红面人。“战斗经验已经不够丰富了。”艾莉诺点头。“这些家伙比弑神军团那些难对付多了。”朔夜没说话。她耳朵里也在流血。次声波还在持续。

飞镖还在飞。嗖嗖嗖——句点小队全员被射中。望月腿上插着两根，肩上插着一根。洁林栖后背中了两根，腰上一根。威尔利特手臂上插着三根，胸口一根。他们都靠着掩体，不敢拔。拔了就会失血过快。只能硬撑。隐身小队那边更惨。十二个人，已经倒下去八个。剩下的四个躲在掩体后面，身上也插满了飞镖。艾莉诺和朔夜也没躲过。朔夜腿上中了一根，艾莉诺肩膀上中了一根。她们靠在一起，喘着气。次声波还在继续。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刺痛。那些没有戴耳塞的警察，耳朵里血一直流。戴了耳塞的也没用——这种次声波穿透力太强，普通的防护根本挡不住。指挥官靠在警车后面，用最后的力气对着对讲机喊。“增援……还需要多久……”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没人回答。

六道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来。雷克斯在最前。暗红色的恐爪龙四爪蹬地，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它身后，维克托和塞壬分列左右，同样速度全开。再后面，沃尔夫冈厚重的身躯压过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芬里尔贴着阴影滑行，几乎看不见。格瑞德跟在最后，电子眼扫视全场。三头恐爪龙冲进战场。赛壬背上发射器弹出。震爆弹。烟雾弹。加浓版。轰轰轰轰——比之前浓三倍的白色烟雾瞬间填满整个街区。伸手不见五指。那些白袍人愣在原地，红面人也在四处张望。温迪戈停下次声波，转头看向烟雾。芬里尔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肩上的激光炮开始发射。咻咻咻——红色光束射进白袍人群。几个白袍人胸口被贯穿，倒下。温迪戈怒了。它一头冲进烟雾里。红面人和白袍人跟进去。

烟雾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偶尔闪现的激光光束，金属碰撞的火星，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雷克斯站在烟雾中央。它压低身体，电子眼切换成热成像模式。周围的红点密密麻麻——白袍人，红面人，还有那两个巨大的温迪戈。一个白袍人冲过来。雷克斯侧身躲过他的爪子，前爪拍在他脑袋上。砰——那白袍人倒下。另一个从后面冲过来。雷克斯没回头，尾巴直接抽过去。那白袍人被抽飞。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它们太多了。雷克斯深吸一口气。前爪张开。每只手上三根钢爪全部弹出。暗红色的金属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它把身形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地面。嘴张开。发出一声低吼。不是那种巨大的吼声。是更低的、更沉的、同频次的嘶鸣。和温迪戈的次声波不同，这声音里带着警告，带着威胁。维克托在它右侧。同样压低身体。侧刃展开，背上挂满投掷物。它盯着前方的红点，尾巴缓慢摆动。塞壬在它左侧。同样的姿势。爪刃弹出，尾巴蓄势待发。它的电子眼锁定三个红面人，计算着最佳攻击路线。三头恐爪龙，呈三角阵型。它们的尾巴缓慢摆动。那是狩猎前的准备动作。像远古的恐爪龙在围猎大型猎物之前，用尾巴保持平衡，用眼神交流战术。

外面。沃尔夫冈展开全身战术盾牌。厚重的装甲板从它身上弹出，形成一面移动的金属墙。它挡在烟雾边缘，把格瑞德护在身后。格瑞德躲在盾牌后面。电子眼盯着烟雾里的战况，用内部频道指挥。“隐身小队，句点小队，保持防守。不要进烟雾。”那些还活着的队员靠在掩体后面，不敢动。身上插着飞镖，一动就疼。芬里尔低伏身体。浑身机械毛竖起来。那是它最高警戒状态的标志。它在烟雾边缘缓慢移动，绕着白袍人的包围圈转圈。格瑞德的声音在频道里继续。“雷克斯，维克托，塞壬。拖延时间。沃尔夫冈和芬里尔负责外围。等他们露出破绽。”雷克斯在烟雾里低吼一声。收到。

烟雾慢慢散去一点。能看见里面的轮廓了。三头恐爪龙围成一个圈，背对背。它们的爪刃都亮着，尾巴都摆着。周围是一圈白袍人的尸体，再往外是活着的白袍人，红面人，还有那两头温迪戈。温迪戈盯着它们。眼睛更红了。雷克斯盯着温迪戈。它的钢爪在黑暗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