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贩卖飞机(2/2)
宋少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自然是有的。我有个大哥在那边,替我张罗着一桩买卖。如今正在试生产。一起去看看?兴许……会有不小的收获。”
说罢,他端起茶杯,悠然饮了一口,再不往下深说。窗外的原野依旧飞速后退,车厢里只剩下铁轨规律的轻响。
宋少轩原本的打算,是带杨邻葛一同前往调研大沽造船厂。眼下正是造船业的寒冬期,欧战结束后大量军用船只退役、转为民用,整个行业订单骤减,就连修船业务也大幅萎缩。趁着这个低迷时机,齐二爷的兄长齐兆林,早已在暗中洽谈收购事宜。
此番前来津门,正是为此事奔走。他想请杨邻葛从中斡旋,说服雨帅出资参股。一旦能顺利拿下这家船厂,便可将大沽版“镜面匣子”提前数年推向市场,抢占先机,在洋货倾销前先占领市场。
可两人刚踏入津门地界,便迎面撞上了棘手之事。整条大街人山人海,游行队伍举旗呐喊,民众情绪激愤,齐声抗议法兰西政府出尔反尔、背信弃义。
一行人费尽周折,才勉强挤回住处。刚一落座,随行的三个丫头便连忙上前,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道来。这场游行的主力,正是当年赴欧参战的华工家属,以及满腔热血的青年学生。
宋少轩怀疑欧战是不是将那个国度里有良知、有头脑、有本事、有骨气的人消耗殆尽了?留存下来的那些人,大多行事乖张、毫无信义。
同样是招募华工,英吉利虽也待他们严苛,让华人在最危险的地段作业,每日强制劳作十四小时,却终究按约结清薪酬,并在战后逐年安排劳工归国,只留下自愿居留者。
可法兰西,却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副嘴脸。其一,他们单方面宣布劳工合同为五年期限,强行禁止华工返乡;其二,放任法郎疯狂贬值,货币近乎腰斩,原本每月四十法郎的薪水,购买力一落千丈;其三,更是以战争结束为由,悍然停发早已承诺的安家费。
而青年学生们之所以群情激愤,更是因为法兰西不仅拒不承认华工的血汗贡献,反而在报章上大肆撰文污蔑,将华夏劳工贬为全世界最劣等的族群,甚至公然宣称:非洲劳工身强力壮、召之即来,而华人体弱多病、不堪一用。
这话虽戳中了彼时国人普遍营养不良、体力孱弱的现实,也道出了华人远渡重洋极易水土不服的习性,却抹煞了最基本的事实。
十四万华工,拿着不足当地工人四成的薪水,干着数倍于人的重活,是法兰西能撑过战争、免于沦陷的关键力量。
说得再直白一点:若没有这批华人劳工拼死支撑,再加上“鱿鱼”在普鲁士内部制造纷乱牵制,普鲁士只要再咬牙强攻一阵,如今的法兰西,恐怕已经开始上德语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