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血脉激活现幻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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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涌现出无数难以名状、扭曲畸形的恐怖存在。有的如同山脉般庞大的腐烂肉团，睁开无数流淌着脓血的惨白眼眸；有的则是纯粹阴影凝聚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噩梦聚合体；更有一些依稀能看出某些强大种族轮廓，却被黑暗彻底污染、奴役、扭曲了本相的堕落傀儡……它们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自天穹裂缝中疯狂涌出，扑向下方的凤凰族圣地！

警钟长鸣，穿云裂石般的凤唳响彻天地！无数凤凰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意与怒火！它们不再优雅，不再祥和，化身为扞卫家园与光明的终极战士！一头头强大的凤凰燃烧本源，化作一道道撕裂黑暗的火焰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入那黑色洪流之中！涅盘圣火熊熊燃烧，试图净化、焚尽那无边的黑暗与邪恶。

大战瞬间爆发，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火焰与黑暗交织，神圣与邪恶碰撞，法则在崩碎，空间在撕裂，星辰在陨落。凌曦“看”到英勇的凤凰在无数黑暗魔物的围攻下，悲鸣着坠落，华丽的羽翼被污秽侵蚀，神圣的火焰渐渐熄灭；也看到强大的凤凰古祖，显化出万丈法相，以焚尽八荒的终极圣火，将大片大片的黑暗魔物化为灰烬，但自身也被那黑暗源头探出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触手击中，翎羽凋零，鲜血洒遍长空。

她“看”到熟悉的金色梧桐宫殿在黑暗力量的冲击下崩塌、燃烧；看到美丽的林海在邪恶的侵蚀下枯萎、凋零；看到无数的凤凰，无论老幼，无论强弱，都在为了守卫家园，为了心中的光明与秩序，前赴后继，浴血奋战，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燃尽最后一丝火。

悲壮、惨烈、绝望、不屈……种种极端情绪，混合着那毁天灭地的战斗画面，如同狂暴的海啸，冲击着凌曦的意识。她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为之颤栗，为之哭泣，为之愤怒！那是深植于血脉深处的记忆回响，是族群覆灭的亘古悲恸！

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无尽的悲壮与惨烈画面淹没、意识都要涣散时，画面再次一转，焦距似乎拉近，锁定在了这片战场的一角——那是不灭天梧桐林海的边缘，一处相对偏僻、但建筑格外宏伟、仿佛是一座古老祭坛的区域。

祭坛的样式……与永夜洲废墟中心这半截石座，依稀有着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完整，更加巍峨，散发着镇压天地的浩瀚气息。

祭坛之上，似乎正在进行着什么紧急而庄严的仪式。数名气息格外强大、甚至比之前看到的凤凰古祖也毫不逊色的凤凰，正环绕着祭坛中心一个复杂的阵法，全力催动着自身本源，将磅礴的凤凰精血与涅盘圣火，注入阵法之中。阵法光芒剧烈闪烁，空间剧烈波动，似乎正在强行打开或者稳定一条……通道？

而在祭坛下方，聚集着为数不多、气息相对较弱、有些甚至带伤的凤凰，其中似乎还有少数其他种族的身影（木灵族？）。他们被一道强大的结界保护着，正焦急、悲痛、又带着一丝希冀地望着祭坛上的仪式。

凌曦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聚焦”于祭坛上那几名主持仪式的凤凰身上。其中一位，似乎格外引人注目。她（他？凤凰族的性别特征在外观上并不明显）的体型并非最大，但周身流转的火焰却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纯净到极致的琉璃金色，翎羽华美无比，尾羽格外修长，即便在如此危急关头，依旧保持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高贵与冷静。只是那双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九天的怒火，与深不见底的悲恸。

就在凌曦试图看清这位凤凰的面容时，祭坛上的仪式似乎到了关键时刻。整个祭坛爆发出通天彻地的金红色光柱，直冲被黑暗笼罩的天穹！一条极不稳定的、光影扭曲的空间通道，在光柱顶端艰难地显现、扩大。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那黑暗的源头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动，一道凝练到极致、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意味的漆黑光束，如同审判之矛，撕裂重重火海与空间，朝着这座祭坛狠狠轰落！光束所过之处，万物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

主持仪式的那几位强大凤凰，齐齐发出决绝的长鸣！他们竟不闪不避，反而燃烧了剩余的全部本源，将自身化作最后、也是最强的屏障，迎向了那道毁灭黑光！

“不——！”凌曦的意识中，仿佛听到了祭坛下那些被保护者撕心裂肺的呼喊。

惊天动地的爆炸与光芒吞噬了一切。凌曦的最后一眼，只看到在爆炸的璀璨光芒与无尽黑暗的湮灭中，祭坛中心那艰难维持的空间通道，似乎猛地扭曲、收缩，将祭坛下方结界中保护的少数身影，以及爆炸中飞溅出的几点微弱光芒（似乎是那几位主持仪式的凤凰最后崩碎的本源或随身之物？），一同吞没，随即彻底消失在紊乱到极致的时空乱流之中……

而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被彻底污染、吞噬的深坑，以及漫天飘落的、沾染了黑气的……琉璃金色与赤红色的华丽翎羽碎片。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噗——！”

盘坐于石座前的凌曦，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张口喷出了一小口带着淡淡金红色光点的鲜血！她周身气息剧烈波动，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尽的悲恸、震撼与茫然，仿佛灵魂还停留在那场毁天灭地的末日之战中，未能回归。

“凌师妹！”星衍长老大惊，连忙上前，一道温和宁神的星辉打入凌曦眉心，同时警惕地看向石座。只见石座上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玉佩的光晕也恢复到了最初的微弱状态，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与意识冲击，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

凌曦剧烈地喘息着，在星衍长老的星辉帮助下，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她看着眼前熟悉的、残破的废墟广场，又看看身下冰冷但似乎“亲切”了许多的石座，以及那枚静静镶嵌的玉佩，最后看向满脸关切的星衍长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几息，她才用沙哑至极的嗓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场……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