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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百年红旗高高飘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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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候声响彻长安街。

徒步方阵首先通过,三军仪仗队打头,步伐铿锵,枪刺如林。接着是各军种方阵,迷彩各异,但同样的目光坚定,同样的气势如虹。

祁国栋坐在观景台上,看得格外专注。

当装备方阵驶来时,他的目光锐利起来。

首先通过的是地面突击方队。新型主战坦克车身低矮,棱角分明,炮塔上的主动防御系统雷达缓缓转动。紧随其后的是步兵战车,车载无人机蜂巢发射装置清晰可见。

“这是最新型的‘雷霆’主战坦克。”观景台上有懂行的将领低声介绍,“全电驱动,静音性能极佳。炮控系统整合了人工智能火控,首发命中率据说达到98%。”

祁国栋微微颔首。

接着是防空反导方队。新型防空导弹发射车采用八联装垂直发射系统,雷达天线在车顶缓缓旋转。更引人注目的是激光防空系统——车载平台上,四台圆柱形激光发射器指向天空,光学窗口泛着冷冽的蓝光。

“‘天网’激光系统,能在三秒内锁定并击落五公里内的无人机群。”有人补充道。

空中梯队呼啸而来时,观景台上所有人都抬起头。

最先飞过的是隐身战斗机编队。机身线条流畅如刀锋,在阳光下几乎不反光。它们以超低空通场,发动机的轰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歼-65,核动力隐身机,航电系统实现全智能化。”

随后是轰炸机编队。巨大的飞翼布局机体投下大片阴影,机腹弹舱开启时,露出密密麻麻的精确制导弹药。

数百架中小型无人机组成复杂的立体编队,时而如雁阵掠过,时而如蜂群散开再聚合,控制精度令人叹为观止。

“集群智能控制系统。”祁国栋身边的一位将军赞叹道,“每架无人机都是独立的智能节点,又能协同作战。这套系统如果能应用到民用领域,物流、农业、应急救灾……前景不可限量。”

装备方阵的最后,是战略打击力量。

星际导弹发射车缓缓驶过,庞大的车体让长安街都显得窄了些。发射筒上的五星红旗图案格外醒目。

女声解说声响起:“XJ-1星际导弹,打击范围覆盖全太阳系”这一介绍在全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紧随其后的是高超音速导弹系统,弹体呈乘波体构型,意味着它能在临近空间进行复杂机动。

当最后一个装备方阵驶过时,长安街上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但阅兵还未结束。

上午九时四十五分·国防动员方阵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国防动员方阵——”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广场。观景台上,祁国栋身体微微前倾。

石林走在最前面。

他踢着正步,每一步都砸在长安街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重而整齐的声响。将星在阳光下闪耀,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直视共和国的心脏。

在他身后,三百人的方阵如一块移动的绿色钢铁。

当方阵经过观景台正前方时,石林高声下令:“向右——看!”

“一!二!”

三百颗头颅齐刷刷转向右侧,目光投向观景台,投向城楼。

祁国栋走到观景台后面站起身,立正。

虽然他知道石林看不见自己——方阵行进时必须目视前方,那个“向右看”的动作是程序性的——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这是对石林的敬意,对高桥省所有国防动员工作者的敬意,对那些在和平时期默默构筑国家安全基石的人们的敬意。

方阵通过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分钟。

但这一分钟,将在高桥省的历史上留下印记。

上午十时三十分,当最后一个空中梯队消失在远方天际,广场上响起《歌唱祖国》的旋律。十万群众组成的背景图案开始变换,最终定格为“1949-2049”的巨大字样。

观景台上,人们陆续起身,相互致意,准备离场。

祁国栋站在原地,又多看了几眼长安街。受阅部队已经撤离,但那股磅礴的气势仿佛还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拿出手机,给石林发了条信息:“表现极佳,为高桥省争光。”

不久,回复来了:“不负重托。”

很简洁,但祁国栋能想象出石林此刻的心情。

他又给父亲发了条信息:“看到了您。”

这次回复更简单:“嗯。”

但祁国栋知道,这个“嗯”里包含了太多。

下午,严家书房。严宗林坐在椅子上,面前摊开着当天的《人民日报》。头版通栏标题:“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0周年大会隆重举行”。

配图中,有一张城楼上的全景照片。虽然很小,但仔细看,能在西侧角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祁云钟。

严宗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开始发酸。

书房门被推开,严文章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不太好。

“爸,名单正式公布了。”他把文件夹放在书桌上,“城楼观礼人员名单里,有祁云钟。观礼台名单里,有您。观景台名单里,有祁国栋。”

严宗林没有看那份文件。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报纸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上去了。”老人的声音沙哑,“我下来了。”

“爸……”

“我累了。”严宗林闭上眼睛,“你出去吧。”

严文章站在原地,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下微微颤动的眼皮,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老人一个人,和那张摊开的报纸。

窗外,京城的秋天阳光很好。但严宗林觉得冷,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护工闻声冲进来,要给他拍背,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咳了足足一分钟,才渐渐平复。

严宗林喘着气,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这一次,他没有看城楼的照片,而是看向了另一张图片——观景台上,祁国栋身着军装,正专注地望向长安街。

年轻,挺拔,肩章闪亮。

像极了当年的祁云钟。

也像极了更久远之前的某个人。

严宗林忽然想起父亲离休前说的话:“我们严家,输了一时,不能输一世。”

可现在,一世都要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报纸上,洇湿了那个模糊的身影。

门外,严文章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

他抬手,再次抚向肩头。新夹克上的那道褶皱,在午后阳光下,清晰得刺眼。

他用力抚平,松手,褶皱又弹了回来。

再抚,再弹。

就像某些东西,某些执念,某些跨越了三代人的恩怨,怎么也抚不平,怎么也放不下。

走廊尽头,电视里还在重播阅兵的盛况。

军歌嘹亮,铁流滚滚。

一个时代正在远去,另一个时代已经到来。

而有些人,注定只能站在阴影里,看着别人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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