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金色传说（1/2）
ps：本章不建议边吃饭边看，不建议晚上在被窝偷摸观看。
阳光正好，祁国栋难得休息，约了孙陆雨出来骑机车。自从工作忙了，这种机会越来越少。
这次选的是榕华市下辖的青溪县。县里多山，盘山公路蜿蜒起伏，正是骑行的好去处。
祁国栋跨上机车，戴好头盔，对孙陆雨比了个手势。孙陆雨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驶出市区。
山路清静，两边是还未凋尽的红叶。祁国栋骑得不快，享受这种风从耳边掠过的感觉。孙陆雨跟在他后面，时不时超过他，又减速等他，像两个还没长大的少年。
骑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在半山腰的一个观景台停下来休息。观景台旁边有个小村子，炊烟袅袅。
两人刚摘下头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祁书记？孙书记？”
他们回头一看，笑了。
高党强骑着一辆电动车，正慢悠悠地从村里出来。电动车是那种普通的老式款，前面带着一个车筐，后面绑着一袋东西。
他穿着便装，戴着一个有些滑稽的头盔。头盔顶上有一个小黄鸭造型的挂件，随着电动车颠簸一颤一颤的。
“高省长？”孙陆雨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高党强停下车，笑眯眯地说：“我老家就是这个村的。周末回来看看老娘，顺便给她送点东西。你们这是……”
“骑车玩。”祁国栋拍拍机车，“高省长这是要回市里？”
“对，下午还有个会。”高党强看了看时间，“得赶紧走了，不然来不及。”
三个人站在路边聊了几句。高党强问了问县里的情况，祁国栋和孙陆雨也问了问他母亲的身体。
“行了，不跟你们聊了，我得走了。”高党强跨上电动车，戴好头盔，那小黄鸭又颤了起来。
祁国栋和孙陆雨笑着跟他挥手告别。
高党强拧动车把，电动车“嗡嗡”地往前驶去。
然后，意外发生了。
电动车刚骑出去不到二十米，前轮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嘎吱”声。高党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前轱辘就脱离车身，像一个被踢飞的足球，骨碌碌地朝路边滚去。
电动车前部瞬间塌了下去，车筐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高党强整个人往前一栽，幸亏他反应快，两脚及时撑住地面，踉跄了两步，居然站稳了。
没摔。
但头盔上的小黄鸭没这么幸运。那个塑料挂件在惯性作用下，脱离头盔，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路边飞去。
祁国栋和孙陆雨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没来得及问“高省长你没事吧”，就听到一声更大的闷响。
小黄鸭飞去的方向，是一个小型农村旱厕——就是那种农村常见的、用砖头垒起来的简易厕所，顶上盖着石棉瓦，立在路边的田埂上。
而那个飞出去的轱辘，正好砸在旱厕的墙上。
轰隆——
旱厕塌了。
不是小黄鸭砸的，是那个轱辘。十几斤重的铁疙瘩，以不慢的速度撞上去，那堵年久失修的砖墙根本扛不住，瞬间垮塌。石棉瓦顶棚跟着落下，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散去，露出一个完全坍塌的旱厕废墟。
三个人站在那儿，像三尊雕塑。
祁国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孙陆雨瞪着眼睛，下巴都快掉下来。
高党强扶着没了前轮的电动车，表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废墟旁边，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棉袄，戴着棉帽，手里还攥着一根树枝。他刚才应该是蹲在旱厕后面玩，旱厕塌了，把他暴露了出来。
他站起来，一脸茫然。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棉袄上，棉裤上，帽子上，甚至脸上，沾满了黄褐色的、散发着特殊气味的、农村旱厕特有的……
没人知道那叫什么！！！
小男孩愣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三个目瞪口呆的大人。
“哇——”他哭了。
那哭声，凄厉、绝望、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解与控诉。
三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阵风吹过，那股特殊的气味飘了过来。
孙陆雨的喉结动了动。
高党强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祁国栋的嘴角抽了抽，然后他以极大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高党强。他把那辆没了前轮的电动车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小朋友，别哭别哭，叔叔看看你摔着没有……”
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
高党强想伸手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碰哪儿，哪儿都……不能碰。
孙陆雨也跑过去，跑到一半，停住了。那气味实在太冲了。
祁国栋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青溪县县长：“青溪县XX村路边，有个旱厕塌了，有个小孩……被困了，赶紧派人来，带上干净衣服，还有水，很多水。”
第二个打给县医院：“派个救护车过来，有个小孩需要……清洗和检查。”
第三个打给省委办公厅：“通知一下，下午高省长的会可能要推迟，他这边出了点……意外。”
打完电话，他走过去，站在上风处，看着那个嚎啕大哭的小男孩，和高党强、孙陆雨两个人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知道，现在笑，太不道德了。
十五分钟后，县里的人来了。
乡长、村长、妇女主任、卫生院医生，还有几个拿着衣服和水桶的村民。他们看到现场，也愣住了。
乡长反应最快：“快快快，先给小孩清洗！”
几个妇女冲上去，用温水给小男孩冲洗。小男孩还在哭，但哭声小了些。
高党强站在一旁，满脸愧疚。孙陆雨站在他旁边，表情复杂。祁国栋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一切。
又过了一会儿，小男孩的父母跑来了。看到儿子的惨状，母亲差点晕过去，父亲撸起袖子就要找肇事者。
乡长赶紧拦住他：“别冲动别冲动！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这是咱们高省长！”
父亲愣住了。他看着满身狼狈的高党强，再看看那辆没了前轮的电动车，再看看坍塌的旱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党强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电动车轱辘飞了，砸塌了厕所，连累你们家孩子了。所有的损失我来赔，孩子的检查我来负责，你们放心！”
父亲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省长也会骑电动车？”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祁国栋终于没忍住，背过身去，肩膀抖了两下。
孙陆雨看到了，使劲瞪他。但瞪完之后，他自己也背过身去。
只有高党强，还在那儿诚恳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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