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祁国栋的进部之路 > 第328章 弱禽

第328章 弱禽(1/2)

目录

周四早晨七点四十,榕华市的主干道上车流渐密。

祁国栋骑着那辆蓝色仿赛机车,在车流中灵活穿行。头盔下的脸被挡风镜遮住大半,但那一身利落的骑行服和机车本身的线条,还是引来不少目光。

省委周会,是他雷打不动的日程。从家到省委大院,骑摩托车只要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是他一周里为数不多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没有文件,没有电话,没有汇报,只有风声和引擎的轰鸣。

前面是绿灯。他降了一档,准备通过路口。

就在这一瞬间,左侧的公交车道里,一辆银灰色的老头乐突然冲了出来。

那是一款仿照某知名皮卡造型的四轮电动车,车身贴着夸张的镀铬装饰,前脸不明所以的“FOOD”大字弱禽”。仿的是猛禽的形,骨子里却是电瓶车的魂。

鬼探头。

祁国栋瞳孔骤缩,下意识捏紧刹车。ABS系统疯狂工作,后轮轻微摆动,但惯性还是推着他向前冲去!

“砰!”

机车左侧车把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老头乐的侧门。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前一倾,好在双腿撑地,勉强稳住。但左侧的后视镜已经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斑马线边缘。

老头乐晃了晃,停住了。

祁国栋摘下头盔,深吸一口气,看向驾驶座。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睛半眯着,散发着隔夜的酒气。

老头看了看祁国栋,又看了看自己的车门,张嘴就是一口浓重的方言:“你咋骑滴车!眼瞎啦?撞我车门上!”祁国栋:“……”

他把头盔放在座位上,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大爷,您刚才从公交车后面突然出来,这里是机动车道,您这车不能上这儿开。”

“啥?你说啥?”老头侧着耳朵,一脸茫然,“我听不懂!你说普通话!”

祁国栋深吸一口气,用标准的普通话说:“您——违反——交通规则——了。”

“什么龟?我不认识龟!”老头摆摆手,“你别跟我说这些!我车门让你撞坏了,你得赔!”

祁国栋看着那道只有浅浅凹痕的车门,再看看自己已经掉在地上的后视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路过的行人开始围过来。

先是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哥,停在旁边看了一眼,认出了祁国栋,表情瞬间变得精彩。

“祁……祁书记?”他张了张嘴,看看祁国栋,又看看那个老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帮老头?老头确实是从公交后面窜出来的,明摆着违规。

帮祁书记?帮了会不会被人说“只知道向权力低头”?

大哥脑子飞速运转,最终做出了决定。他冲祁国栋点点头,表情严肃地说:“祁书记,您继续处理,我家大鹅刚才打电话来说老公鸡要下鸭蛋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说完,拧油门,跑了。

祁国栋:“……?”

又一个大妈走过来,看了看热闹,认出了祁国栋,倒吸一口凉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摆手:“祁书记,我其实根本不存在。您看到的是海市蜃楼。”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祁国栋:“……”

第三个是个年轻人,拿着手机想拍,被旁边的人拉走了:“别拍别拍,拍了发网上,你说站谁?”

年轻人恍然大悟,收起手机,默默离开。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但每一个认出祁国栋的人,都在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迅速消失。有的说家里煤气没关,有的说老婆要生了,有的说自己是外星人现在得回母星报到。

五分钟后,现场只剩下祁国栋、老头,和那辆被撞掉后视镜的机车。

老头还在骂骂咧咧:“你赔不赔?不赔我叫交警!”

祁国栋叹了口气:“叫吧。”

十五分钟后,交警来了。

是个年轻交警,二十七八岁,一脸正气。他看了看现场,看了看祁国栋,又看了看老头,开始询问。

“大爷,您从哪边过来的?”

老头张嘴就是一口方言:“窝苟从辣边过来滴嘛!他撞我!”

交警努力分辨:“您……从公交车后面?”

“啥?”老头侧耳。

“公交车!”交警提高声音,“后面!”

“我听不懂!”老头摆手,“你说普通话!”

交警:“我说的就是普通话……”

“你说滴啥子嘛!”

交警:“……”

他看向祁国栋,眼神里带着求助。

祁国栋无奈地翻译:“他说他从公交车后面过来的。”

交警记录,又问:“您喝酒了吗?”

老头:“喝了一点点!不多!就二两!”

交警:“……您知道喝酒不能开车吗?”

老头:“我这又不是车!这是电动车!不用驾照!”

交警:“电动车也不能喝酒开啊!”

老头:“啥?”

交警:“……”

二十分钟后,交警还在努力沟通。老头的方言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把所有问题都挡了回去。

他一会儿说自己没错,一会儿说祁国栋开太快,一会儿又说自己的车门凹了要赔五千。

祁国栋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二十了。周会八点半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同志,能不能先认定责任?我还有会。”

交警一脸为难:“祁书记,不是我不认定,是他不配合……”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车停在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跳下来,跑过来:“爸!你怎么又……”

他看清了现场,看清了祁国栋,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

“你是他儿子?”祁国栋问。

中年男人点头,表情复杂。他看看老头的车,看看祁国栋的机车,又看看那个掉在地上的后视镜,迅速判断出了形势。

“爸,你是不是又从公交车后面窜出来的?”他压低声音问老头。

老头瞪眼:“啥窜不窜!我正常开!”

“你正常开能开到机动车道?”中年男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爸,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这车上不了路……”

他转头看向祁国栋,脸上带着尴尬和敬畏:“兄弟,对不住对不住,我爸他……年纪大了,脑子糊涂。这责任我们认,我们认。”

老头还要争辩,被儿子一把按住。

交警如释重负,迅速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老头乐违规驶入机动车道、醉酒驾驶、横穿马路负全责。

中年男人当场转了修车费,又赔了后视镜的钱,然后拉着骂骂咧咧的老头,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祁国栋看着手机上到账的八百块钱,再看看地上那个孤零零的后视镜,叹了口气。

他捡起后视镜,试着装回去,装不上。

看看时间:八点二十五。

来不及了。

他把后视镜塞进尾箱,戴上头盔,发动引擎,骑着那辆掉了左耳的机车,继续向省委大院驶去。

八点三十一分,祁国栋推开会议室的门。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已经坐满了人。高党强、孙陆雨、石林、唐正、陆志远……所有在家常委悉数到齐。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然后,齐刷刷定住了。

祁国栋站在门口,穿着骑行服,头盔夹在腋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手上,拿着那个被撞飞的后视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孙陆雨第一个开口,语气充满关切:“祁书记,您这是……新造型?”

祁国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面无表情:“路上出了点事故。”

“事故?”高党强放下茶杯,“人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高党强点点头,正准备宣布会议开始。

孙陆雨又开口了:“祁书记,听说您刚才在路上处理事故,处理了半个多小时?”

祁国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孙陆雨转向其他人,表情认真:“同志们,祁书记今天太不容易了。一大早就遇到这种事,还能坚持来开会,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其他人纷纷点头,不明所以。

孙陆雨继续说:“为了表达我们对祁书记的敬意,我提议!让祁书记给我们表演一个‘龙吸水’,怎么样?”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哪个先笑了一声,接着,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

“好!”

“来一个!”

“龙吸水!龙吸水!”

高党强笑得茶杯都在抖。石林的嘴咧的老大。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唐正,嘴角都抽了抽。

“龙吸水”是最近网上文艺复兴的一个梗,一口气喝下一整瓶水,中间不带换气的。据说起源于10年代末某个短视频,后来成了聚会整蛊的经典项目。

祁国栋看着孙陆雨,眼神复杂。

孙陆雨一脸无辜:“祁书记,同志们热情这么高,您就满足一下大家嘛。”

旁边已经有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550毫升,未开封。

祁国栋深吸一口气,接过水,拧开盖,仰头。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整整三十秒,一瓶水见底。

“好!”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祁国栋放下空瓶,擦了擦嘴角,看向孙陆雨,眼神里写着“满意了吗”。

孙陆雨竖起大拇指,然后转向众人:“同志们,祁书记这么给面子,咱们是不是该开始开会了?”

众人笑着点头,终于进入正题。

会议进行到一半,祁国栋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面前的茶杯。

他刚才那瓶水,开始起作用了。

他悄悄站起身,准备往门口走。

“祁书记。”孙陆雨的声音适时响起,“关于新区那个项目的规划,您还没发表意见呢。”

祁国栋脚步一顿,不得不坐回去,说了五分钟。

说完,他又站起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