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祁书记恁是额滴神！！！（2/2）

陈海建：“我觉得挺真诚的！”

祁国栋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是他几十年的老搭档，一个是他刚认识的铁路局董事长。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在办公室里争论“到底是谁的错”。

他忽然有些恍惚。

二十多年前，为了给榕华县争取高铁站，他也是这样，对着领导又是鞠躬又是说好话，就差跪下了。

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年轻，疯狂，什么都干得出来。

现在，陈海建比他当时还小一岁。

也是10后，年轻，疯狂，什么都干得出来。

孙陆雨和陈海建同时停下争论，看向他。

“祁书记，您笑什么？”陈海建小心翼翼地问。

祁国栋走到陈海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建同志，”他说，“你刚才那个舞，虽然摔了，但挺真诚的。”

陈海建眼睛一亮。

“不过，”祁国栋话锋一转，“那个‘古希腊掌管钱和车底的神’，是谁给你起的名字？”

陈海建看向孙陆雨。

孙陆雨干咳一声：“那个……是我。”

祁国栋看着他，眼神复杂：“孙陆雨，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闲了？”

孙陆雨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祁书记日理万机，我就是……”

“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绝对不是！”孙陆雨义正言辞，“我就是想让海建同志表达一下感谢！没想到他表达得这么……这么……”

他想找个合适的词，但没找到。

陈海建在旁边替他接上：“这么真诚。”

孙陆雨瞪了他一眼。

祁国栋看看孙陆雨，又看看陈海建，忽然笑了。

“行了，”他摆摆手，“既然是感谢，我收下了。那个舞……虽然摔了，但心意我领了。”

陈海建喜出望外：“真的？”

“真的。”祁国栋点点头，“不过下次别跳了。”

“是是是，不跳了不跳了。”

孙陆雨在旁边小声嘀咕：“其实跳得还行，就是摔的那一下有点……”

祁国栋看了他一眼。

孙陆雨立刻闭嘴。

陈海建带着那五个人，把锦旗和牌匾放好，然后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给祁国栋鞠了一躬。

“祁书记，谢谢您！”六个人齐声说。

祁国栋点点头：“行了，回去吧。好好干，别让旅客寒了心。”

“是！”

六个人鱼贯而出。走到门口时，陈海建忽然回头，看着祁国栋，欲言又止。

“怎么了？”祁国栋问。

陈海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祁书记，我能说句真心话吗？”

“说。”

“您真的是我见过的最不一样的领导。”陈海建的表情认真起来，“我来之前，他们都说省委书记多大多大官，得小心点。但来了之后发现，您就是……就是个正常人。不对，比正常人还好的人。”

祁国栋没说话。

陈海建继续说：“您给我钱，给我车底，给我买肩章，还跟我开玩笑。我回去跟我老婆说，我老婆都不信。她说省委书记哪有空搭理你一个铁路局的？”

“祁书记，谢谢您。”

说完，他转身走了。

那五个人也跟在他后面，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孙陆雨走到祁国栋身边，看着门口的方向，忽然说：“这陈海建，其实不错。”

祁国栋点点头。

“就是有点疯。”孙陆雨补充，“比咱俩加一块还疯。”

祁国栋看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他指着孙陆雨，“你教的什么舞？古希腊掌管钱和车底的神？你怎么想出来的？”

孙陆雨嘿嘿一笑：“我觉得挺有创意的。”

“有创意？”祁国栋深吸一口气，“他差点把我办公室拆了！”

“那不是没拆嘛。”

祁国栋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走到柜子边，把烟和打火机收起来，放进抽屉里，锁上。

孙陆雨：“……你干嘛？”

祁国栋看着他，表情平静：“从今天起，我的烟和打火机，跟你没关系了。”

孙陆雨急了：“凭什么？”

“凭你教的那个破舞。”

“那不是为了感谢你吗！”

“感谢我？”祁国栋冷笑，“感谢我就是让我看着六个大男人在我办公室跳大神？”

孙陆雨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

祁国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看。

孙陆雨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祁书记，”他小声说，“烟……”

“没有。”

“我就拿一根……”

“没有。”

孙陆雨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老祁，说真的，陈海建那个舞，虽然摔了，但挺真诚的。”

祁国栋头也不抬：“滚。”

孙陆雨笑着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祁国栋一个人。

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想起刚才那一幕——陈海建跪在地上，他也跪在地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他笑了，他打开抽屉，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为了一个项目，为了一个机会，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给领导鞠躬算什么？给董事长抱拳算什么？只要能办成事，他什么都愿意。

现在的年轻人，比他还疯。

但疯得真诚，疯得可爱。

他拿起手机，给陈海建发了条信息：“海建同志，下次来，别跳舞了。带点茶叶就行。”

很快，回复来了：“祁书记！您喜欢什么茶？我给您买！最好的！”

祁国栋看着那行字，笑了。

这陈海建，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