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保重（1/2）
青石镇外，曹飞回头看了一眼。
医馆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苏珊站在门口朝他挥手。他点点头，转身走进山林。
三天后，他到达血影门活动的区域。
这是一片丘陵地带，山不高但连绵不绝，树林茂密。地图上标注的小镇叫黑石镇，原本是个普通矿镇，现在被魔教控制。
曹飞在镇外观察了半个时辰。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但巡逻的人很多，每隔一炷香就有一队人经过。那些巡逻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摇大摆走进镇子。
守门的两个壮汉拦住他。
“干什么的？”
“路过，想找个地方歇脚。”曹飞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行个方便？”
壮汉看着银子，咽了口唾沫。他伸手想接，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让他进来。”
一个瘦高中年人从门房里走出来，穿着黑色长袍，胸口绣着血色印记。他上下打量曹飞，目光在他腰间长剑上停了一下。
“武者？”
“散修，到处流浪。”曹飞抱拳，“想找个地方落脚。”
瘦高个点点头。
“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往前走五十步。住一晚十两银子，吃饭另算。”
曹飞道谢，走进镇子。
经过瘦高个身边时，他用真视之眼扫了一下。这人内力不弱，大概七重左右，身上有淡淡的血气波动。和之前那个分坛主一样。
看来魔教在这里的势力不小。
客栈很破旧，木门都歪了。掌柜的是个驼背老头，眼神呆滞，说话慢吞吞的。
曹飞要了间房，上楼休息。
晚上，他躺在床上，真视之眼开启，扫描整座镇子。
镇上有三百多户人家，大概一千五百口人。其中二百多个有内力波动，是魔教徒。剩下的普通居民，大部分身上都有血印的痕迹。血印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他们的丹田上，缓慢抽取内力。有内力的人被抽内力，没内力的人被抽生命力。
曹飞皱眉。
这种手法太毒了。不是杀人，是养猪。把活人当资源，慢慢榨干。
他翻身起床，从窗户翻出去。
镇子东头有座大宅，是魔教的据点。
曹飞隐身潜入。宅子里有三十多个魔教徒，大部分在睡觉，几个在巡逻。最里面的房间里，有个中年人盘坐在床上，正在运功。
曹飞推门进去。
中年人睁开眼，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
话没说完，曹飞已经到他面前，手指点在他胸口。封脉指，内力涌入，瞬间封锁他全身经脉。
中年人瞪大眼睛，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
曹飞把他拎起来，扔在地上，然后坐在他床上。
“现在我问你答。说实话，可以活。说谎，死。”
中年人惊恐地看着他。
曹飞抬手，解除他喉咙的封锁。
“你是谁？”曹飞问。
“我……我是黑石镇分舵舵主，姓周。”
“血印怎么解？”
周舵主愣了一下。
“解不了。血印种下就拔不掉，只能等死。”
曹飞看着他，不说话。
周舵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真、真的解不了！这是老祖传下的秘法，只有老祖自己能解！”
“老祖是谁？”
“血煞老祖！血影门创派祖师！活了三百年了！”
曹飞点头。
“他人在哪？”
“总坛！在西北荒漠深处，有座地下城！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只有几个长老知道！”
曹飞又问了几句，问出血印的运作方式，血影门的组织结构，还有周围几个据点的位置。周舵主为了活命，全交代了。
问完，曹飞站起身。
周舵主松了口气。
“我可以走了？”
曹飞回头看他一眼。
“我说的是，说实话可以活。但你种的血印，害了多少人？”
周舵主脸色变了。
“你……你不讲信用……”
“信用是对人讲的。你是人吗？”
曹飞抬手，虚空一抓。
吞吞果实·能量抽取。
周舵主体内的内力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红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血色珠子。失去内力的人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皮肤干瘪，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你……你……”
曹飞收起珠子，转身离开。
第二天，镇上多了个流浪郎中。
曹飞易容成一个老头，背着药箱，在镇子边缘摆了个摊。免费看病，只收药材钱。
起初没人敢来。魔教的人盯着，谁去外人那里看病，就会被怀疑。
三天后，有个老太太实在撑不住了。她儿子被血印折磨得只剩半条命，躺在床上等死。她偷偷来找曹飞。
曹飞看了那年轻人一眼。血印已经侵蚀了大半丹田，再过一个月，人就废了。
他想起苏珊信里说的，融合治疗术能净化血印。
他试了试。
源初能量模拟出治疗术的能量波动，缓缓渗入年轻人体内。血印像遇到天敌一样，开始挣扎、反抗。但源初能量太强了，几息之后，血印被彻底净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年轻人睁开眼睛，脸色恢复了红润。
老太太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曹飞扶起她。
“别声张。明天让你儿子来复诊。”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第二天，医摊前排起了长队，都是被血印折磨的人。曹飞一个个治，从早忙到晚。
第五天，魔教的人来了。
一个黑脸大汉带着十几个教徒，把医摊围住。
“老头，谁让你在这治病的？”
曹飞抬起头，看着他。
“治病救人，还需要谁允许？”
黑脸大汉冷笑。
“这镇上的人，都是血影门的财产。你治好了他们，谁给我们提供内力？”
他挥手，十几个教徒冲上来。
曹飞站起来，伸手一抓。
吞吞果实·能量吸收。
十几个教徒的内力同时被抽离，化作十几道红光，在曹飞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血色珠子。他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瘫在地上，瞬间老了十几岁。
黑脸大汉脸色大变。
“你……你是——”
曹飞一步跨到他面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想活吗？”
黑脸大汉扑通跪下。
“大侠饶命！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不加入血影门，他们就要杀我全家！”
曹飞看着他。
“你种过血印吗？”
黑脸大汉脸色变了。
“种、种过几个……但那都是上头的命令……”
曹飞点头。
“那你也尝尝被抽内力的滋味吧。”
他抬手，黑脸大汉的内力被抽离。这个八重武者，三息之间变成废人，瘫在地上，眼神绝望。
曹飞收起血色珠子，转身看向围观的人群。
“想活命的，都跟我走。”
三天后，曹飞带着三百多个被净化的人离开黑石镇。
他们在山里走了两天，到达一个安全的山谷。曹飞留下足够食物和银两，让他们自己建个村子，重新开始。
然后他继续上路。
下一个目标，是血影门分坛。
分坛在百里外的鹰愁峡。
峡谷很深，两侧悬崖陡峭，只有一条栈道可以通行。栈道上有暗哨，每隔三十步就有一人把守。
曹飞没走栈道。他用海军六式的月步，踩着悬崖峭壁直接上去。
分坛建在峡谷最深处，是个石头垒成的寨子。寨子里有三百多个魔教徒，最强的那个分坛主，内力九重巅峰。
曹飞隐身潜入。
他先找到藏经阁，盗出《血神经》原本。然后摸到分坛主的房间，把正在睡觉的分坛主封住经脉，拎起来，带出寨子。
天亮时，分坛主发现自己被绑在峡谷外的树上。
曹飞坐在对面石头上，翻着《血神经》。
“这功法是你创的？”
分坛主挣扎了几下，挣不开。
“是老祖传下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敢惹血影门，不怕死吗？”
曹飞没理他，继续看书。
《血神经》确实精妙。把武道内力和血能结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修炼体系。但血能的来源有问题——需要从活人体内抽取。
他把书合上，看向分坛主。
“你们老祖，现在还活着吗？”
分坛主咬牙。
“老祖活了三百年，天下无敌！你等着，他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曹飞点头。
“那就好。我就怕他死了。”
他站起来，走到分坛主面前。
“你知道血影门这些年害了多少人吗？”
分坛主冷笑。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他们弱，就该被我们掠夺！”
曹飞也笑了。
“说得好。那现在你弱了，该被我掠夺了。”
他抬手，按在分坛主丹田上。
吞吞果实·能量抽取。
分坛主的内力、血能、生命力，全被抽离。九重巅峰的高手，十息之间变成干尸。他死前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曹飞收起抽来的能量，转身离开。
身后，寨子里传来混乱的喊声。
三百多魔教徒，群龙无首，开始自相残杀。
曹飞回到青石镇时，已经是半个月后。
苏珊的医馆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求医的人。她穿着素色长裙，正在给一个老人把脉，表情专注。
曹飞站在街对面，看着她。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她比以前瘦了点，但精神很好。两个学徒在旁边帮忙，一个抓药，一个煎药，忙得团团转。
苏珊抬起头，看到了他。
手里的药包掉在地上。她跑过来，跳进他怀里。
“你回来了。”
“嗯。”
“还走吗？”
“要走，但这次带上你。”
苏珊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晚上，医馆关门后，两人坐在后院石桌旁。
曹飞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说了一遍。苏珊听得很认真，听到血印能净化时，眼睛亮起来。
“我那个治疗方法真的有用？”
“有用。我治好了三百多个。”
苏珊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我以为……我以为我在拖你后腿。没想到还能帮上忙。”
曹飞握住她的手。
“你从来不是拖后腿的人。”
两人对视，苏珊脸红了，低下头。
“那个……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嗯？”
“前几天，有人来医馆试探我。”她抬起头，表情严肃，“是魔教的人。他们发现我在治疗被血印控制的人，想抓我走。”
曹飞眼神冷下来。
“你没事吧？”
“没事。我用你给的符咒脱身了，但……”她咬了咬嘴唇，“他们说要来找你。说你在黑石镇做的事，已经传开了。老祖亲自下令，要你的命。”
曹飞笑了。
“正好，我也想找他。”
第二天，曹飞收到一封信。
信是血影门送来的，口气很大。
“曹飞小儿，敢杀我分坛主，坏我好事，可敢来总坛一叙？若不敢，这丫头就是你的下场。”
信里夹着一块玉佩。苏珊的玉佩。
曹飞捏碎信纸，看向送信的人。
那人被他看得腿软，扑通跪下。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送信的！”
“他们在哪？”
“在……在镇外十里坡！”
曹飞一步跨到他面前，拎起他，冲出医馆。
苏珊想跟，被他拦住。
“等着。”
十里坡上，十七个黑衣人围着篝火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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