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保重（2/2）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血色长袍，胸口绣着金色印记。他是血影门四大护法之一，内力半步宗师，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那小子会来吗？”旁边人问。
“肯定会。”血袍护法冷笑，“那块玉佩是他女人的，他看到了一定来。”
“来了怎么办？”
“活捉。老祖要亲自审他。”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几个黑衣人躲闪不及，被碎石击中，惨叫倒下。
血袍护法站起来，看向坑里的人。
曹飞站在坑里，手里还拎着那个送信的人。他把人扔在地上，拍拍身上的灰。
“我来了。”
血袍护法眯起眼睛。
“好胆色。不过来了就别想走。”
他挥手，十六个黑衣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内力呼啸，封死了所有退路。
曹飞没动。
第一把刀砍在他脖子上，刀断了。
第二剑刺在他胸口，剑弯了。
第三拳打在他脸上，拳骨碎了。
十六个人，十六次攻击，曹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惊恐地后退。
“这……这是什么怪物……”
曹飞拍了拍脖子上的灰，看向血袍护法。
“轮到我了。”
他一步跨出，出现在一个黑衣人面前。抬手，抓住他的头，轻轻一捏。
砰。
那人像西瓜一样炸开，血雾弥漫。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曹飞像鬼魅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每次抬手，就有一个人倒下。不是被捏碎脑袋，就是被一拳贯穿胸口，或者被一脚踢成两截。
血雾越来越浓，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息之后，十六个人全死了。
只剩血袍护法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半步宗师，纵横江湖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曹飞走到他面前。
“苏珊在哪？”
血袍护法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在……在总坛……”
“带路。”
血袍护法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他咬牙，突然暴起，一掌拍向曹飞胸口。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内力，足以拍碎一块巨石。
曹飞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轻轻一拧。
咔嚓。
手腕断了。
血袍护法惨叫。曹飞没停，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再拧。
咔嚓。
两条手臂都断了。
血袍护法跪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我带路……我带路……别杀我……”
曹飞拎起他，像拎小鸡一样。
“走。”
三天后，西北荒漠边缘，有一座小城。
曹飞把血袍护法扔在地上，看着远处的沙漠。
“总坛在哪？”
血袍护法跪着，用下巴指了指方向。
“往西三百里，有座黑山。山下有入口，但被沙暴覆盖，只有每月十五沙暴减弱时才能进去。”
曹飞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是十三，还有两天。
他看向血袍护法。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一命吗？”
血袍护法拼命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给你带路！可以帮你混进去！”
曹飞摇头。
“不是。我留你，是因为你刚才出手时，掌法里有破绽。我想看看完整的血神经。”
他伸手，按在血袍护法头上。
吞吞果实·记忆抽取。
血袍护法瞪大眼睛，浑身抽搐。他脑海里的记忆、功法、经历，全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曹飞掌心。
三息后，血袍护法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角流涎。他已经傻了。
曹飞站起身，拍了拍手。
“三百年的血影门，今天结束了。”
十五日，沙暴减弱。
曹飞穿过漫天黄沙，来到黑山脚下。山体是黑色的岩石，寸草不生，透着诡异的气息。
山脚下有个洞口，洞口刻着血色符文。
他走进去。
洞很深，螺旋向下，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底。一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城池。
规模比他想象的更大，至少能容纳上万人。街道纵横，房屋林立，中心有座巨大的宫殿，散发着血色的光芒。宫殿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血珠，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无数道血丝从城中居民身上抽离，融入血珠。
曹飞开启真视之眼。
血珠里有恐怖的能量波动，至少相当于一个宗师巅峰的武者。血珠下方，宫殿深处，有个更强的存在。
他隐身潜入。
一路上的守卫形同虚设。曹飞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毫无察觉。
宫殿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直径百米，池水是浓稠的血浆，不断翻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池中央浸泡着一个老者，干瘦如柴，皮肤惨白，闭着眼睛。
曹飞站在池边，看着这个老者。
血影门老祖，血煞。
活了三百年的人。
血煞突然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
血煞笑了，笑容阴森。
“又一个穿越者？有意思。”
曹飞没说话。
血煞从血池里站起来。他一动，整个血池沸腾了，血浆冲天而起，化作漫天血影，笼罩整个宫殿。
“我等你很久了。”血煞走出血池，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色脚印，“你在外面做的事，我都知道。杀我分坛主，灭我护法，还净化血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曹飞看着他。
“知道又怎样？”
血煞大笑。
“怎样？你知道我在这世界活了多久吗？三百年！我见过无数天才，无数强者，但最后都死在我手里。你知道为什么？”
他抬起手，血能在掌心凝聚成一柄血色长剑。
“因为血能。这个世界没有血能，只有我有。那些武者修炼一辈子，内力再强，也伤不到我。我天生就是他们的克星！”
曹飞点头。
“那你试试看。”
血煞眼神一冷，血色长剑刺来。
剑速快如闪电，剑锋带着腐蚀一切的血能。曹飞侧身，剑尖从胸前擦过，衣服被腐蚀出一道口子。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血煞连续刺出三十七剑，每一剑都封死了曹飞的退路。但曹飞像知道他的剑路一样，每次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
三十七剑落空，血煞脸色变了。
“你怎么可能躲过血影剑法？”
曹飞没回答。他抬手，一把抓住刺来的第三十八剑。
血色长剑在他手里颤动，血能疯狂侵蚀他的手掌。但皮肤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芒，血能像遇到天敌一样，被强行压制、吸收、转化。
血煞瞪大眼睛。
“源初能量！你也有源初能量！”
曹飞笑了。
“才知道？”
他用力一捏，血色长剑炸碎。血煞后退一步，脸色铁青。
“好，好！三百年了，终于遇到个像样的对手！”他双手结印，整个血池沸腾了，血浆冲天而起，化作无数血色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曹飞。
曹飞没躲。
吞吞果实·能量吸收。
血色触手撞上他的身体，全被吸收、压缩、转化。无数触手化作无数道血流，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血煞拼命催动，但血池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可能！这不可能！”血煞疯狂了，“血能是我的！是我从那个世界带来的！你怎么可能吸收得了！”
曹飞看着他。
“你的世界有血能，我的世界有吞吞果实。你是三百年前穿越的，我是三年前穿越的。你觉得，这三百年你进步了多少？”
血煞愣住了。
三百年，他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但现在才发现，真正进步的人，是那些后来者。
“我不信！”他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扑向曹飞。
这是他的最后一招，以身化血，强行夺舍。只要接触到对方，就能占据对方的身体，获得新生。
曹飞抬手，掌心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源初能量·净化。
血光撞上金光，像冰雪遇火，瞬间消融。血煞惨叫，拼命挣扎，但金光越来越强，他的身体在一点点消散。
“不……不要……我修炼了三百年……我……”
金光吞没了一切。
三息后，血煞彻底消失。
只有一颗拳头大的血色珠子，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血光。
曹飞伸手，握住珠子。
这是血煞三百年修为的结晶，最纯净的血能。
他收起珠子，转身离开宫殿。
宫殿外，叶无双带着青云宗高手赶到。
看到曹飞走出来，叶无双松了口气。
“解决了？”
“解决了。”
叶无双看向他身后，宫殿里血池已经干涸，血珠消失。
“血煞呢？”
“没了。”
叶无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挥手，青云宗高手冲进地下城。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血影门高层全被斩杀，普通教徒被废掉武功，被控制的居民被解救。
持续三百年的魔教，一夜覆灭。
一个月后，曹飞带着苏珊来到天机阁。
天机阁在东海之滨，是一座七层高塔，藏书百万卷。阁主是个白发老妪，看到天机令，什么都没问，直接放行。
曹飞在阁里待了七天七夜。
他用真视之眼配合推演天赋，扫描了所有关于世界通道的记载。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世界至少有五个通往其他世界的节点，分布在五个不同地方。
其中一个，就在青云宗后山。
离开天机阁时，老妪叫住他。
“年轻人，你找这些做什么？”
曹飞看着她。
“想看看更大的世界。”
老妪笑了，笑容有些苦涩。
“更大的世界……我年轻时也这么想。但走了很多世界才发现，每个世界都差不多。有好人，有坏人，有争斗，有和平。你走得再远，也逃不开这些。”
曹飞点头。
“我知道。但我想亲眼看看。”
老妪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他。
“这是我年轻时游历世界的纪念。没什么用，但可以帮你记住，无论走到哪，都有回家的路。”
曹飞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普通的小石头，圆润光滑，刻着两个字:归途。
他收好木盒，道谢离开。
青云宗后山，叶无双站在山巅等着。
曹飞和苏珊走上来。叶无双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真要走？”
“嗯。”
叶无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也好。年轻人就该多走走。”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曹飞，“拿着。以后不管走到哪，记得这里还有个朋友。”
曹飞接过玉佩，收好。
“保重。”
“保重。”
曹飞拉着苏珊，走向后山深处。
那里有一处空间节点，隐藏在山壁中。曹飞用源初能量激活，山壁泛起涟漪，形成一个光门。
苏珊握紧他的手。
“怕吗？”
“不怕。有你在。”
曹飞笑了，拉着她走进光门。
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叶无双站在山巅，朝他挥手。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光芒。
光芒吞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