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他只是在问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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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朝绝咧嘴一笑：

“明天给我带点‘九龙茶’。”

“我那儿的茶叶，喝完了。”

说完，光影彻底散尽。

街灯下，只剩绝一人独立。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绝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意……求道……域……）

（藏书阁……）

（九龙茶……）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最终，他轻轻握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转身，朝红袖楼的方向走去。

……

红袖楼，天字一号房。

孟悦坐在桌边，双手紧紧交握。

她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面前光洁的桌面，仿佛要将那木纹看出个洞来。

房间里很静。

只有墙角香炉中，香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以及她自己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他……到底去哪儿了？）

（还会回来吗？）

（若是回来……我是不是要……）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闪入房中，反手将门关上。

正是绝。

孟悦浑身一颤，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下意识地就往角落退去。

绝看也没看她。

径直走到桌边，在原先的位置坐下。

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酒杯，低声自语：

“意……”

眉头紧锁，仿佛在思索一个极其艰深的难题。

突然，他猛地转过头。

目光如电，直射向站在角落的孟悦：

“来，坐下。”

孟悦一愣，身体僵住。

（他……他要做什么？）

（他不会是想........）

孟悦下意识看向绝的双腿。

“坐下。”

绝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冷。

孟悦闻言身体一震，她咬了咬嘴唇。

（用口总比......）

最终还是挪动脚步，缓缓走到桌边。

将绝身旁的椅子挪开，小心翼翼蹲下。

”我让你坐下，你想找死吗？“

“滚！去坐对面。”

绝的声音再次响起。

孟悦一颤，脸色瞬间变红。

（我想多了？）

她连忙起身，绕到桌子对面坐下。

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

像个等待训诫的学生。

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然后，他开口，问了一个让孟悦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你说，‘意’是什么？”

孟悦愣住了。

（意？）

（什么意？）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小声答道：

“悦儿……不知。”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不安。

“你很怕我。”

绝看着孟悦那绝美的脸，心中绾绾的身影一闪而过。

“不、不怕……”

孟悦连忙否认，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

“呵呵。”

绝低笑一声，摇了摇头，却不再追问。

而是换了个问题：

“那‘本心’呢？”

“大胆点说，放心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

孟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

（对我没兴趣？）

（本心？）

（可他……怎么会问这个？）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绝一眼。

那张纯黑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似笑非笑的嘴角线条。

此刻看来竟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多了几分温和。

（他好像……真的只是在问问题。）

（真没有别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孟悦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

她抿了抿唇，犹豫片刻，才轻声道：

“这……悦儿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