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出阁，掠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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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很快已经到了半夜。

红袖楼内的喧嚣，渐渐化作一片混沌的声浪。

酒气与脂粉香混在一起，在昏黄的灯火里织成一张扭曲的网。

金拓趴在桌上，脸颊贴着桌面，双眼朦胧地望着头顶的琉璃灯。

那灯光在他眼中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极了某个人离去时裙摆上的金线。

“陈师弟……”

他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说紫烟……是不是现在还在那人怀里躺着？”

绝坐在对面，抬起头，看向金拓那张因酒意而涨红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痛苦，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扭曲。

（废物。）

绝心中闪过这两个字，没有半分怜悯。

“师兄，你喝醉了。”

他放下酒杯，声音平静。

“我没醉！”

金拓猛地抬头，动作太急，带翻了桌上的酒壶。

酒液淌了一桌，顺着桌沿滴落，在他衣袍上洇开一片深色。

“我没醉……”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却低了下去。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哪里比不上他？”

“我是千叶书院首席，我是腾龙四秀之首，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

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我待她那么好……”

绝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面具下的眼睛，冷漠得像在看一场戏，一场猴戏。

（这就是所谓的“爱”？）

（不过是得不到的不甘罢了，真是可悲。）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激不起半分波澜。

金拓又嘟囔了几句，声音越来越含糊。

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终于，“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趴在桌上，彻底醉了过去。

鼾声响起，粗重而绵长。

绝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周围。

大堂里的客人已散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桌还在推杯换盏。

几个陪酒的姑娘正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绢帕。

角落里，一个中年修士搂着两个姑娘，还在大声说笑。

绝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小厮。

“来。”

他朝小厮招了招手，声音不大。

小厮连忙小跑过来，躬身行礼：

“公子有什么吩咐？”

“带金公子去休息。”

绝站起身，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金拓。

“是，公子。”

小厮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金拓从椅子上扶起来。

金拓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整个人靠在小厮身上，脚步虚浮。

两人缓缓朝二楼走去。

一下，一下。

渐渐远去。

绝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踉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金拓……）

（真想现在就送你上路啊！）

然后转身重新坐下。

随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

只是端在手中，轻轻晃动。

酒液在杯中旋转，映着头顶的灯火。

像一团被囚禁的、微缩的火焰。

就在这时——

中央舞台上的琴声，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散尽，余韵袅袅。

绝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台上。

蓝轻颜端坐琴后，纤纤玉指从琴弦上缓缓抬起。

她微垂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片刻后，她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种矜持的，略带自信的微笑。

不张扬，不谄媚。

仿佛她不是在风月场中，卖艺的琴女。

而是在某座仙山琼阁中，抚琴的仙子。

她缓缓站起身，朝台下深深鞠躬。

动作优雅从容，像一只敛翅的蝶。

领口微敞。

一片雪白，从紫色的纱衣中隐隐透出。

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台下的众人，瞬间像被点燃的干柴。

“好！蓝仙子！”

“蓝仙子再来一曲！”

“仙子！看这边！”

有人用力鼓掌，有人吹起口哨。

还有人站起身，伸长脖子，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在那片雪白之上。

蓝轻颜直起身，对台下的喧嚣视若无睹。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人。

仿佛在看一群与她无关的蝼蚁。

不，应该说是一群任她拿捏的囊中之物。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官人，今日小女的表演，就到此结束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惋惜声。

“啊？这就结束了？”

“蓝仙子再弹一曲吧！”

“我出五百灵石！再弹一曲！”

蓝轻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她没有回应那些挽留。

而是侧过头，看向舞台一侧的女子。

“小何，接下来你安排吧。”

那女子一身翠绿长裙，面容清秀，带着几分干练。

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是，小姐。”

蓝轻颜微微颔首，转身朝舞台后方走去。

裙摆在舞台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像一朵缓缓合拢的花。

台下的众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幕后。

脸上写满了不舍。

有人已经开始打听：

“蓝仙子什么时候再登台？”

“听说今晚有大事！”

“什么大事？”

“你不知道？今晚是蓝仙子出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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