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你说，我是谁！我要什么！（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它像一颗饥饿了亿万年的心脏，每一次转动都在吞噬。

吞噬灵气、吞噬生机、吞噬外界一切可以掠夺的能量。

虚丹下方，灰白的混沌翻涌不休。

两道身影盘膝而坐。

一黑，一白。

黑色身影是“绝”，紧闭双目。

白色身影与法相面容一样，头顶莲花冠，通体泛着淡淡白光。

他也在闭目，口中默念着经文。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

然后——

“啊——！”

白色身影猛地睁开双眼，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声音从识海深处炸开，震得灰白混沌剧烈翻涌，连虚丹的旋转都滞了一瞬。

“本心是什么！”

白色身影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指尖陷入皮肉，白光从伤口处溢出。

“我的本心……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嘶吼与呢喃之间剧烈摇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裂。

《心影道胎经》的经文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却像一把把钝刀，在神魂上来回切割。

镜中见己，是为初心。

可镜中那个“己”，究竟是谁？

是陈沉？那个穿越前在只知道躲在出租屋里看小姐姐扭腰的陈沉？

还是那个母亲惨死，被村民投河的八岁的智障？

又或者是那个被青阳子，绑上同命锁魂的人形大药？

………

问己三事，是为本心。

可他有太多“己”。

陈沉、绝、白色身影、法相……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都不是全部的他。

定己一意，是为道心。

可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意”又从何而来？

“我到底要什么！我到底是谁！”

白色身影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面容扭曲，与平日里的冷静截然不同。

他看向对面的绝。

“你说！”

他踉跄着站起来，跨过那颗疯狂旋转的虚丹，出现在黑色身影面前。

“你说，我是谁！我要什么！”

黑色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波动，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看着面前这个，痛苦到扭曲的白色身影。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问我？”

“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冷得像霜，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嘲弄。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问我？”

白色身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混沌翻涌得更加剧烈，虚丹的旋转达到了极限，黑白光晕在识海中炸开一片又一片碎浪。

在识海之外，绝的肉身盘坐半空，纹丝不动。

但原本围绕在他周身的火星，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竟开始躁动，开始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