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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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绝的回答如同惊雷一般，炸在白色身影脑海。

他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指尖陷入皮肉，白色光芒从伤口处溢出。

脑中的记忆如同幻灯片一般，不停在他脑中划过——

“陈沉，明天你不用来了，你被辞退了。”

写字楼格子间，人事经理冷漠的脸，递过来的解约合同，红章刺目。

“陈沉，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出租屋的床板硌着背脊，手机屏幕上是银行卡余额：174.3元。

房东的语音条挂在对话框最顶上，红点未读，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房费什么时候交！”

地铁站口，乞丐碗里的硬币，一块、五毛，他掏遍口袋，没有。

“他是邪魔！”

“淹死他！淹死他！”

陈家村，河水灌入口鼻，八岁的身体在冰冷中挣扎，岸上的脸，扭曲、狰狞、带着虔诚的恐惧。

“小子，她死你也死！”

青阳子的脸，枯瘦、疯狂、带着最后的哀求。

锁链在神魂上收紧，婠绾的呼吸与他相连，同命同命，一人亡两人亡。

“孩子，娘不能陪你了！”

天外坠落，火光撕裂夜空，母亲将他裹在怀里，坠落凡尘。

她的眼睛，温柔，不舍，满是绝望。

记忆碎片不断冲刷着他的脑海，像无数把钝刀在神魂上来回切割。

白色身影蜷缩在识海中央，全身发抖，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突然——

一道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哥哥！”

清脆的，柔软的，带着奶气的童声，像一滴清水落入滚油。

“哥哥！绾绾不怕！”

白色身影猛地僵住。

识海中央，灰白混沌翻涌不休，然后缓缓凝聚——

首先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约莫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揪揪，头上别着一朵刚摘的野花。

脸上还有泥巴，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张开双臂，朝白色身影的方向跑过来，脚步踉跄，笑容灿烂。

“哥哥！你看漂亮吗？”

小姑娘转了个圈，野花在风中摇晃。

她的笑声在识海中回荡，像一串银铃，穿透了所有嘶吼和痛苦。

白色身影猛抬头，瞳孔骤缩。

然后是十几岁的少女。

绾绾长大了些，依旧是那张脸，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女的弧度。

她站在瀑布前，水汽打湿了额发，手里捧着一串野果。

阳光从瀑布上方洒下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金纱。

“哥哥！绾绾不怕！有你在！”

她笑着，朝他伸出手。

白色身影单膝跪地，仰头看向前方，嘴唇颤抖，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而破碎。

“绾绾！”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

然后——

“啊！”

他猛地捂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少女的身影变了。

绾绾全身虚幻，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在晕开、在消散。

她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溢血。

胸口、腹部、肩膀，插着数把飞剑。

剑身泛着冷光，血迹沿着剑刃往下淌，在身下汇成一滩暗红。

她的声音很轻，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哥！绾绾好疼……”

画面不断变化。

“哥……我不想离开你……”

“哥……你答应我的……”

“啊——！”

白色身影口中传出一声怒吼，整个识海开始翻滚。

灰白混沌像被飓风搅动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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