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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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丹的旋转骤然加速，黑白光晕在识海中炸开一片又一片碎浪。

“不，不要！”

白色身影嘶吼着，双手疯狂地抓向那些画面，指尖穿透光影，却什么也抓不住。

识海之外。

别院上空。

绝盘坐于半空，黑白光茧包裹全身。

光茧表面，血管般的纹路疯狂蠕动，像某种活物在挣扎。

他脸上的面具开始变化——

面具的边缘，开始淡化。

像墨滴入水，从外向内，一圈一圈地晕开、消散。

面具的轮廓在模糊，似笑非笑的嘴角在扭曲、在消失。

逐渐的，逐渐的，那张面具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最终，它化作一枚极小的黑色光点。

光点从绝的面部脱离，在空中悬浮了一瞬，然后缓缓朝眉心飘去，最终，凝聚在眉心正中。

面具消失。

一张脸，露了出来。

一个青年的脸。

眉骨清俊，鼻梁挺直，唇线锋利。

像是从刀削斧凿中凿出来的。

只是太过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一只漆黑如墨，一只泛着极淡的金光。

然后——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洒在身前的地面上。

血是黑色的，带着一丝极淡的金色，像被火烤过的铜。

他缓缓站起身。

黑衣在夜风中猎猎翻动，周身的黑白光晕在剧烈波动后，渐渐稳定下来。

那些狂暴的黑色火星，像感应到了什么。

全部停滞了一瞬，然后继续朝外扩散，但速度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

他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低头看着掌心的黑金色血液，目光平静。

（这次让我来！所以你还是先老实待着吧！）

然后抬头。

目光越过别院的枯树、越过院墙、越过空无一人的长街。

越过黑雾，看向雾外。

他的目光像一把尺，在丈量，在盘算。

“放心。”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哥绝不会让你死的。永远也不会。”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平静底下，是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东西——像深海，像地心，像被压了亿万年的岩浆。

他抬起头，望向腾龙郡城的天际线。

暮色彻底合拢了，天边最后一线光被吞没。

城中的灯火在远处明灭，像垂死的萤火。

而在他的感知中，无数道气息正在慌乱地移动、聚集、逃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逃，逃得掉吗？）

（五个金丹？）

“应该够了。”

他闭上眼。

体内虚丹的旋转已经达到了极限，黑白光晕在丹田中交织、碰撞、融合。

那虚丹的表面，开始出现第一道裂纹——

一道极细的、黑白交织的裂纹，像蛛丝一样，在虚丹表面蔓延开来。

裂开的地方，透出一缕光。

那光芒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颜色，它像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光。

包含了所有颜色的可能，又没有固定的形态。

突然他睁开眼。

那双黑白双瞳中，映着远方五道金丹的气息。

他嘴角微微勾起，冷喝一声。

“来。”

他周身的黑色火星，猛然暴涨，随之脚下地面发出“轰隆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