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怜的磨坊学徒和小猫1（2/2）

汉斯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磨坊主看着三个学徒，缓缓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呢喃，像是在念某种诡异的咒语。

“记住，黑森林里，什么都有。”他轻声说，“有财富，有骏马，也有吃人的恶鬼，和会骗人的魔鬼。你们的命，全看自己的选择。”

“还有，”他突然睁开眼，眼神冰冷如刀，“得到磨坊的人，必须养我到老死。可如果我死了，而你们没有完成约定……你们会比死在森林里更惨。”

格奥尔格满不在乎地说：“师父，我一定好好养您，让您安享晚年！”

弗里茨也跟着点头：“对！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您！”

汉斯小声说：“我……我也会的……”

老磨坊主不再说话，只是缓缓转动着拐杖上的猫头，那颗猫头的嘴，似乎微微张开，露出了一截尖锐的牙。

夜色越来越浓，磨坊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扭曲在墙上，像是三头即将扑食的恶鬼。

格奥尔格悄悄拉了拉弗里茨的衣袖，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歹毒的算计。

“笨汉斯，”格奥尔格在心里冷笑，“明天进了森林，就是你的死期。磨坊，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弗里茨也在心中盘算：“只要除掉汉斯，我们两个人争磨坊，就算我的马不好，也能弄死格奥尔格。这磨坊，最后一定是我的。”

汉斯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不是森林里的野兽，而是最恶毒的人心，和比人心更恐怖的、来自黑暗深处的诅咒。

老磨坊主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阴风：“今晚好好睡吧。明天太阳一升起来，就出发。能活着回来的，才配拥有这磨坊。”

油灯猛地一闪，彻底熄灭了。

磨坊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水车转动的吱呀声，和老磨坊主低沉的、诡异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久久回荡。

天刚蒙蒙亮，黑森林边缘就笼罩着一层浓稠的白雾，雾气里带着一股冰冷的腥气，吸进肺里，像是吞了一把碎冰。

三个学徒背着简单的包袱，站在磨坊门口。老磨坊主没有出来送行，只有磨坊的木门，在风里吱呀作响，像是在为即将死去的人敲响丧钟。

格奥尔格拍了拍弗里茨的肩膀，眼神轻蔑地扫过汉斯：“好了，笨汉斯，我们该走了。不过我劝你，最好别跟着我们。”

汉斯攥紧了手里的破布包，小声问：“为什么？师父让我们一起去找马，我不能掉队。”

“一起？”弗里茨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显得格外刺耳，“你也配和我们一起？你这个农奴的儿子，天生就是下贱的命。进了黑森林，你只会被野兽吃掉，拖累我们！”

格奥尔格上前一步，凑近汉斯，压低声音，语气阴毒：“我告诉你，汉斯。黑森林里，晚上有吃人的妖怪，专门抓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蠢货。你要是跟着我们，第一个死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