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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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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跟标儿走了多少趟暗道?”

王景弘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你以为咱不知道?”朱元璋赤着脚往前走了两步,屠刀拖在石阶上,刀尖和石头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那幅画、那些信、那些年你替标儿传的每一句话——咱都知道。咱只是没拆穿。”

王景弘的额头在金砖上磕出了血。

“可你没拦他。”朱元璋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王景弘能听见,“他浇灯油的时候,你在哪儿?”

“陛下……奴婢不知道殿下他会……”

“你不知道?”

屠刀拎起来了。

火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冷光,割过王景弘的脸。

“他一个禁足的太子,灯油从哪儿来的?文华殿里平时只有一盏油灯,谁给他搬进去的那三桶灯油?”

王景弘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回答了也是死。不回答也是死。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十息。

然后他把刀放下了。

不是放过。是另一种意思。

“蒋瓛。”

蒋瓛从黑暗里走出来,单膝跪地。

“王景弘以下,东宫所有内侍、宫女、太监,凡是这三年里进出过文华殿的——全部下诏狱。一个不留。”

蒋瓛的喉结滚了一下:“陛下,人数怕是有两百余——”

“咱说了,一个不留。”

朱元璋转过身,赤着脚往殿里走。走了三步,他停住了。

背对着满广场跪着的文武百官,背对着火把照出的满地人影。

“还有——”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从骨头缝里开始发冷的东西。

“去天德巷,把人带进宫。咱要亲自问。”

蒋瓛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确认:“陛下说的是清风堂那个——”

“姓张的。”

朱元璋没有回头。

“他手里一定有咱想看的东西。”

---

天德巷。

张良站在清风堂的门里,听到了外面锦衣卫换防的动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封信,手指在信纸上捏了又捏。

“先生,”和珅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一种快哭了的腔调,“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张良的声音稳得不像被五百人围着的样子。

“那为什么先生的手在抖?”

张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他把手插进袖子里,声音沉了下去。

“因为太子的这步棋,我没算到。”

门外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蒋瓛的声音穿透木门,冷冰冰地砸进来。

“里面的人,开门。陛下要见你。”

门开了。

张良站在门槛里面,手垂在身侧,姿态从容得不像一个被五百人围着的人。

蒋瓛站在门外,身后是两排持刀的锦衣卫。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映出一层不正常的红。

“张先生,得罪了。”

蒋瓛的语气不硬不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张良没动。

“蒋大人,我身后还有两个人。”

蒋瓛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黑暗里缩成一团的和珅,以及贴着墙根握刀的庚三。

“陛下说了,清风堂里的人,活的带走。”蒋瓛顿了一下,“都活着。”

张良点了一下头,回头看了庚三一眼。

庚三收了刀。和珅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三个人被锦衣卫夹在中间,出了天德巷,上了一辆没有标记的黑漆马车。

马车里没有窗。和珅挤在角落里,胖脸上全是汗,嘴唇一直在哆嗦,想说话又不敢。

张良闭着眼,靠在车壁上。

他的手始终压在胸口——那封信就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一层布。

马车走了大约一刻钟,停了。

门被从外面拉开。冷风灌进来,带着松油火把的焦味和深秋的寒气。

乾清宫到了。

张良下车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宫殿,是广场上跪着的那一片人。

黑压压的,几十个朝廷大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排排倒下的墓碑。

蒋瓛走在前面,带着张良穿过跪着的人群。

和珅和庚三被拦在了殿门外。

“陛下只见他一个。”蒋瓛回头交代了一句。

张良迈过乾清宫的门槛。

殿里很亮。几十根蜡烛插在各处,烛泪流得满桌满地都是。

朱元璋坐在炕沿上。

不是坐,是瘫。

整个人靠在引枕上,头微微后仰,眼睛盯着房梁。那把从诏狱拿来的屠刀横在他膝盖上,刀刃朝外。

他赤着脚。脚底发紫。

张良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安静了五息。

“你就是老三养在京城的那个人。”

朱元璋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得像碎掉的瓦片。

“草民张良,叩见陛下。”

张良跪了下去。膝盖触地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清楚楚。

朱元璋的眼皮终于垂下来,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抬头。”

张良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

朱元璋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眶周围的皮肤灰败得像纸。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张良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暴怒。

是碎的。

一个父亲刚刚失去了长子。不管这个长子做了什么,碎了就是碎了。

“你手里有东西。”

不是问句。

张良没有犹豫,伸手从怀里取出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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