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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最硬的脊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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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笃定温家这棵大树即将为他遮风挡雨,从此再不必看其他皇子的脸色行事。

“恭喜殿下!温家小姐芳心已许,不出几日,温家主必会倾力襄助!”

朱七站在廊下,笑吟吟地拱手贺喜。晋王也正春风得意,只当自己抢得了头筹。

“呵,朱涛?不过是个空有一身蛮力的草包罢了,也配跟本王争?”

朱纪志得意满,却浑然不觉明日等着他的,是一记闷棍;更不知道,温奇早已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尽数抖落,温暖心里早已起了疑云,只剩最后一丝执念,还想当面问个明白。

次日天刚蒙蒙亮,温暖就已立在晋王府门外。

寒风卷着枯叶打转,她裹紧斗篷,站得笔直,睫毛上凝着细霜——就为亲口问一句:你待我,可有一分真?

“殿下!温家小姐在外头!”

朱七一掀帘子进院,差点被吓退半步。

那姑娘孤零零立在风口,衣角翻飞,显然已等了许久。这是怎么了?往常见了他们,总要含笑颔首、礼数周全,今儿倒好,一双眼直直盯着他,看得他后颈发麻。

他慌忙奔进晋王卧房通报,晋王也怔住了:“大清早?她来做什么?”

心头莫名一沉,仿佛有根线绷到了极限。

“属下也不知……殿下若不亲自迎一迎,怕是失礼。”

人已在门口,躲不得。晋王胡乱套上外袍便快步出门,却见往日见了他就红着脸低头的姑娘,今日只静静站着,脸上像覆了层薄冰。

温暖抬眼望着他,从前没留意的细节,此刻桩桩分明——他每次笑,眼角不动,唇角僵硬,笑意浮在皮上,半点没渗进眼里。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所谓良缘,不过是场精心排演的戏;所谓倾心,不过是他手里一张可随时撕毁的契书。

晋王照旧伸手想牵她,却被她侧身避开。他指尖一顿,脸上掠过一丝阴翳,又迅速堆起笑容。

“暖儿?这么早就来了?昨儿不是说好,我醒了便去寻你,一道用早膳?才一夜不见,就这么挂念本王?”

他笑着打趣,目光却一寸寸扫过她神色——往常这话一出口,她早羞得耳尖泛红,今儿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晋王嘴角一僵,笑意渐渐凉了下去。

他压着火气走近两步,放软了声音:“暖儿,可是身子不适?怎的脸色这般差?”

话音未落,温暖已轻轻摇头,敷衍得连敷衍都懒得装全。

朱涛天没亮就得了信:温暖昨夜三更便到了晋王府,却只在门外枯立,直到天光微明才被下人发现。

书房里那场交锋,他也早探听得一清二楚。朱涛心里冷笑:温奇何等老辣,岂会看不出晋王是个银样镴枪头?嫁女?做梦!

“太子,晋王和温家小姐已经对上面了。这出戏,怕是唱不了多久。”

段青倚着廊柱,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走,瞧热闹去。”

朱涛唇角一挑,脚下生风——这样的机会,他等了太久。

段青他们嘴角齐齐翘起,憋着笑瞅着太子——谁料这尊贵的主儿竟也爱凑这档子热闹,专挑人家翻脸时来撞门。

“温暖,你今儿怎么突然改口了?昨儿夜里不是还攥着我的手,说好今日便去见你爹提亲么?”

“等本王回京,立刻面禀父皇,圣旨一落,婚事就板上钉钉。可你倒好,今晨张口就要断个干净——反悔了?还是昨夜吹了冷风,脑子烧糊涂了?”

晋王嗓音发紧,眼底冒火,哪还顾得上端什么王爷架子,劈头就质问温暖:这女人莫非是拿他当猴耍?

原指望温家这棵大树能稳稳撑住他的后背,谁知一宿过去,她竟把话全吞回去。他心头一凛,猛然想起太子昨夜就歇在温府西跨院——莫非这丫头早得了信,转头就瞄上了东宫之位?

“民女的话,字字清楚,听不懂的怕是晋王自己。”温暖声音像结了霜的井水,“清远城到应天千里迢迢,民女不愿远嫁。”

“咱们之间,就此作罢。再缠下去,撕破脸皮难看。民女不过一介布衣,流言蜚语砸不垮脊梁;可若闹得满城风雨,晋王这张脸,怕是要贴在城门楼上晾三天。”

她字字如刀,句句带冰,晋王反倒被气得笑出声来。

“照你这意思,昨儿的耳鬓厮磨、私语盟誓,全是过眼云烟?”他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一夜之间,心就换了地方跳?”

“听说太子驾临温府,你就急着摘掉我这枚旧玉佩,换上东宫的金印?想当太子妃?”

“呵……痴心妄想!就凭你?太子连正眼都不会多瞧一下!”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怔住了——气极攻心,嘴比脑子快。

温暖听完,忽地笑出声,笑声清脆又凄厉,笑着笑着,泪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裙面上。原来在晋王眼里,她竟是这般轻贱的货色。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看上太子了。你?在我这儿,连根草都不如。这答案,够痛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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