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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最硬的脊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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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涛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思蹲在廊下,冷不防被点名,脚下一滑差点踩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活像被钉在门槛上的木偶。

老天偏不让他喘气——朱七咋咋呼呼从院外闯进来,一眼瞥见门外立着的人,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太子殿下!”

屋里那两人顿时僵住,齐刷刷扭头,果然见朱涛负手而立,青衫素净,眉目沉静,连檐角晃下的日光都显得格外从容。

朱涛踱步进门,轻咳一声:“咳,来得不巧?不过本王得先说清——这位温小姐,本王素未谋面。”

话音落地,屋里空气骤然凝滞。晋王脸色铁青,温暖面色煞白,谁也没料到太子竟当面甩来这么一句硬邦邦的“不认识”。

温暖袖子一甩,转身就走,裙裾扫过门槛,连余光都没留给太子或晋王。

朱纪望着她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剐向朱涛:“太子殿下天不亮就驾临臣弟陋室,可是有军国大事要议?”

“闲步散心罢了。”朱涛撩袍坐下,指尖慢条斯理叩了叩椅扶手,“清远城中,你我兄弟同驻,理当守望相助,彼此照拂——晋王,你说是不是?”

晋王喉头一哽,竟被这四两拨千斤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偏巧撞见这出好戏,确是意外。”

“放心,本王嘴严,半个字也不会漏出去。”

晋王咬着后槽牙,眼睁睁看着朱涛那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恨不能把牙根咬碎——谁曾想这人一大早就掐着时辰来揭他疮疤,往后这抬头低头,还怎么摆王爷的谱?

“什么戏不戏的?”晋王冷笑一声,索性撕开脸面,“臣弟与温小姐两心相许,情投意合,本就是人间常事。太子殿下若没尝过这滋味,倒也不怪您不解其中甘苦。”

他已被温暖刺得浑身是血,又见朱涛端坐如神,越发火撞顶门——兄友弟恭?演给谁看!不如掀了台子,直戳痛处:你太子爷至今孤家寡人,连姑娘的手都不敢牵,还谈什么情长?

朱涛朗声大笑,笑声清越,毫无愠色:“大丈夫立于天地,当以社稷为肩、山河为骨。儿女情丝缠身,只会拖垮筋骨、误了修行。本王倒是佩服晋王——应天城里,谁不知您风月场上,处处留香,桩桩开花?”

朱涛毫不客气,当场顶了回去,同时暗运灵压,如山岳倾轧般罩住晋王——晋王身子一沉,被死死摁在紫檀木椅上,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

“你……太子殿下!这算什么?我修为确不如你,可你凭什么把我钉在这儿?”

“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睁眼看看真相。”朱涛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耳里,“温奇真会把女儿嫁给你?你想知道温小姐今早为何突然冷脸?”

“昨儿你还满心蜜意,哪顾得上温奇早把你们的事摸了个底掉——昨夜三更,温小姐就被他亲自拎进书房,挨了一顿训诫。”

“温奇当面勒令她与你断个干净,说你根基不稳、前程未卜,配不上温家嫡女,让她趁早醒神。”

“本王虽是兄长,更是储君。眼见自家兄弟陷进一场注定落空的痴念里,总不能袖手旁观。今日这一趟,便是劝你一句:大丈夫立世,岂能为镜花水月折腰?”

朱涛一口气说完,朱纪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怪不得今晨温暖眼神清冷如霜,原来一夜之间,天都变了。

“绝不可能!本王纵非太子,也是天家血脉,多少闺秀争着要入晋王府门!”

“温奇但凡有点脑子,就该掂量清楚:比起那些寒门庶族,本王何止高出一头?”

他不信,认定朱涛是在设局诓他。

“信不信由你。本王好意点破,你不领情,那便权当风过耳。”

朱涛目的已达,袍袖一拂起身离去,只留晋王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朱七候在门外,手心全是汗——昨夜他俩还把酒言欢,笃定温家已是囊中之物,谁料温奇竟敢翻脸不认账!

“去查!昨夜三更,温奇是否真把温暖唤进了书房!”

晋王强压怒火,决定亲自验一验真假。可不到一个时辰,探子回报:温小姐确于子时被召入书房,出来后并未回房,而是直奔晋王院外,在寒风里站到天光微明。

晋王如坠冰窟,这才明白,太子句句属实。

……

“殿下,您为何偏要提点晋王?”

张扬挠头不解——这些日子太子处处压着晋王,怎么反倒替他操起心来?

“你真以为这是善心?”段青冷笑一声,“太子是想往他们两人中间插把刀——等温奇和晋王撕破脸,咱们只管收网。”

“更要紧的是,等回了应天,皇上若问起来,太子早有话说:‘臣弟已苦劝在先,是他执意不听。’”

段青越跟越透,朱涛每步棋,他都看得分明。

朱涛瞥他一眼,眸中微赞——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心眼比针尖还细。

张扬听完,连连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忽然咧嘴一笑:“属下这脑子,怕是连太子脚边的尘都追不上!”

他挠着后脑勺,憨笑出声。

……

朱涛倒觉得这样的人难得——身边已有段青运筹帷幄,自己只需拿主意;张扬则像柄出鞘即锋的刀,用着踏实,不必多想。

“如今肯一门心思打磨修为的人,凤毛麟角。有你这样的亲信跟着,本王心里才真正安稳。大事临头,你就是我们最硬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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