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替自己叫屈(1/2)
接下来,他只管端坐看戏。
朱明堂而皇之地将人押进东宫,锁进偏殿密室。
皇后听闻此事,指尖一颤,茶盏险些滑落。她虽深居凤仪宫,可朝堂暗流、东宫动静,桩桩件件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娘娘可是挂念太子殿下?”
贴身侍奉多年的宫女青梧见她眉间郁结,忍不住轻声开口。
“唉……彬儿近来锋芒太盛,像一把出鞘的剑,寒光刺眼。树大招风,怕就怕有人趁势折枝——他如今,怕是四面皆敌了。”
青梧与皇后同年入宫,从尚衣局小宫人做起,一路伴着她册后、育子、理六宫,早不是寻常婢女。太子幼时跌伤膝盖,还是她背去太医署的。
……
“娘娘放宽心,太子福泽深厚,自有神明护持。”
“但愿如此。”
朱涛回京后,始终未踏足凤仪宫一步——不是不念,是怕把祸水引到她身上。
……
眼下事已沸反盈天,再遮掩不过是自欺。旁人稍加推演,便知皇后是他唯一不敢弃、不能弃的软肋。朱涛心头一动,计上眉梢。
“贵为太子妃,金玉之体,怎肯屈尊踏足这腌臜牢窟?”
“本王清楚得很,你并无权欲,所求唯有一道——飞升登仙。”
“若本王能助你叩开仙门,你意下如何?”
青山道长倏然睁眼,目光如刃,在幽暗中刮过朱涛的脸。
朱涛静立原地,袍角未动分毫,任那两道锐利视线来回审视。
“殿下这话,倒叫贫道糊涂了——莫非真想收买我?”
“前几日,殿下还当众斥我‘术浅德薄,不堪入目’呢。”
他满腹疑云:前番拒之千里,如今却亲自登门抛饵,这太子,究竟在盘什么棋?
朱涛唇角微扬:“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那时父皇尚未定夺你们的去留,本王岂敢轻言;如今圣旨已下,人归我管,生杀予夺,自然要挑最稳当的路走。”
青山道长心头一亮——原来不是试探,是交易。
“殿下有话直说便是。此处乃您辖地,四壁无耳。”
“只要力所能及,贫道必不推辞。”
朱涛早已推演过所有可能。他太了解秦王那帮人:被耍得团团转后,绝不会忍气吞声。十有八九,会拿“妖道脱逃”大做文章,把黑锅死死扣在他头上,坐实他“私通方外、图谋不轨”的罪名。
他本无意纠缠,可对方步步紧逼,逼得他不得不备一副万全之策。
“他们逃遁一事,诸王必定尽数栽赃于本王——到时‘勾结左道、祸乱宫闱’的奏章,怕是要堆满御案。”
“不过这点麻烦,本王早有应对。”
青山道长初时也以为,太子只需他站出来作证,洗清勾结之嫌。谁料峰回路转,这盘棋,竟另藏玄机。
“本王观你根基扎实,心性亦韧。你不是一直想参悟本王家传心法么?若得真传,不出三月,便可破境入天诛,直抵仙途坦途。”
这话说中他命门。青山道长喉头微动,确然心动——可天下没有白吃的丹药,他不动声色,只等下文。
“殿下但讲无妨,需贫道效何劳?”
“极简——本王送你入宫,贴身护佑皇后。”
青山道长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岔。
“仅此而已?”
“殿下莫非戏弄贫道?皇后深居禁苑,羽林卫、内廷供奉、影卫层层环伺,何须一个待罪之身贴身护卫?再者……殿下真信得过我?”
他心底冷笑:皇后何等要紧的人物,竟让个刚擒下的妖道近身?不怕他袖中藏符、掌底伏咒?
怕不是拿他当试刀石,一探虚实……
“本王说过,你心向大道,尘世纷争,于你不过浮云。这是交易,不是托付。”
“我为你铺一条登天梯,你替我守一道后门——各取所需,何错之有?”
青山道长缓缓起身,目光沉沉扫过朱涛眉宇。他早知这位太子,远比坊间传言的,要锋利得多。
今日真叫人另眼相看——这般棘手的角色,竟也能被他稳稳攥在掌中。
“你当真不怕我危及皇后?”
“本王若心存忌惮,何苦亲自登门!”
青山道长指尖捻着袖角,迟疑良久。
“好,我应下你的条件。”
“太子殿下,可莫要食言。”
“绝无虚言。待你入宫安顿妥当,心法即刻奉上,必助你根基更稳、修为跃升。”
朱涛不敢打包票说能送他飞升,但助其突破瓶颈,却是十拿九稳。
他压根没提什么得道成仙,只含笑带过一句:“兴许,能推你一把。”
双方皆露笑意,一拍即合。青山道长旋即被悄然带出,洗尽旧貌,重换新装。
脱下穿了半辈子的灰褐道袍,他一时竟有些僵硬,可那缥缈仙路就在眼前,这点不适,又算得了什么?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皇后正倚着窗棂暗自神伤,忽听宫女脚步急促、话音发颤地通禀,她霍然起身,连披风都来不及系紧,便迎至殿门。
“儿臣叩见母后。”
“儿臣该死,未能回京即刻赶来请安,反倒让母后悬心挂肚,实属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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