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入宫许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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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她又扬起手,这次冰妃早有防备,尖声嘶喊:“护驾!有人行刺贵妃——!”
门外巡哨的禁军闻声冲入,只见太子请来的神医与冰妃娘娘衣衫凌乱、发髻散乱,正扭作一团。
两边都不敢动,一边是陛下亲点的救命郎中,一边是圣眷正浓的贵妃,谁也不敢轻易插手,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隔开二人。可林夕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哪肯罢休?
那解药只差最后半炷香便能封坛,柳青垣等着它续命,却被这群人一脚踢翻炉灶、踏碎药渣。
“你个粗鄙村妇,竟敢动手伤我?皇后和陛下饶不了你!光天化日之下殴打贵妃,你这是谋逆!”
冰妃已失了分寸,竟忘了眼前这女子,是唯一能把皇帝从鬼门关拽回来的人。她仗着枕边风烈,一心要把林夕钉死在这口黑锅上。
恰在此时,朱涛与皇后疾步而至,远远听见哭嚎便快步闯进药房——满地狼藉扑面而来:碎瓷、焦渣、泼洒的药汁,还有炉火余烬里半融的丹砂。
朱涛目光一沉,扫向跪地抽泣的冰妃。后者见皇后与太子现身,先是一怯,转念咬牙伏低身子,膝行两步,哭得梨花带雨,字字哽咽求公道。
林夕垂手立在一旁,唇角微扬,冷眼旁观这场苦情戏。朱涛不是瞎子,太子更非庸主——若他真信了这套把戏,林夕倒真该替他把把脉,瞧瞧脑子是不是被脂粉糊住了。
朱涛皱眉环视整间药房:药柜歪斜、药屉洞开、炉膛倾覆,连墙角晾着的七味干草都被踩得稀烂。
他又看向林夕,见她袖口沾灰、指尖微颤,却眼神清亮、站姿笔挺,这才略略松气。人是他亲自接进宫的,是来救父皇的,不是来受腌臜气的。若真让她在这儿受辱,他朱涛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冰妃伏在地上,声音凄厉: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臣妾本是诚心来请林神医诊脉,谁知她开口辱骂,继而动手……臣妾不得已自卫,她却愈发凶悍,竟与臣妾撕扯起来……”
“这药房……分明是她自己砸的,偏要栽赃给臣妾,说臣妾指使下人毁她药具……”
“娘娘、殿下,臣妾冤枉啊——!”
林夕始终未发一言,只静静看着她演。原来后宫的刀子,不带血,却比尸山血海更瘆人。今日她总算看清了——若太子真信了这番鬼话,那他的眼睛,确实该好好洗一洗了。
朱涛冷笑一声,声如铁石:
“冰妃娘娘,你确定,这满地残渣,真是林神医亲手掀翻的?据本王所知,她连一片枯叶落地都要弯腰拾起,怎会亲手毁掉自己熬了九昼夜的方子?”
“你请她看病,本就是犯了大忌——父皇早有明旨:林神医入宫,只为一人问诊,旁人擅扰者,视同违抗圣命。”
“你更不知吧?父皇亲口下诏:林神医见君不拜、遇权不屈,宫中上下,无人可管、无人可令——她只做一件事:救皇帝。”
冰妃脸色霎时惨白,冷汗浸透鬓角。圣旨?她竟从未听过!这些年她倚着恩宠横行六宫,以为撒个娇、掉几滴泪,万事皆可摆平……
她抬眼一瞧太子那张绷紧的脸,心顿时沉到谷底——这人认起真来,绝不会半途收手。她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后跟前,额头抵着冰凉地砖,声音发颤:“娘娘救命!臣妾知错了!”
皇后平日里就嫌这冰妃傲气刺眼,横竖不顺眼。
今儿撞上这等天赐良机,哪肯轻易放过?她非得把皇后这个名号的分量,一寸寸碾进这冰妃骨头缝里不可。
不然,某些人怕是早忘了自己在这后宫里,不过是根风一吹就晃的浮草,连站稳的底气都靠主子赏的。
皇后垂眸看着跪在脚边、哭得睫毛湿透、泪珠滚落如碎玉的冰妃,却忽地一拂袖,甩开了她伸来的手。
“冰妃妹妹啊,不是本宫不肯护你,是圣旨压着,谁敢抬手拦?”她语气轻飘,却字字带刺,“若真想活命,不如去求林神医——她若肯在陛下跟前替你开口,兴许还能留一线生机。”
“可她若铁了心不饶,本宫纵有千般手段,也救不了你啊。”
冰妃盯着皇后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口猛地一凉——原来如此。平日里她仗着宠眷,在凤仪宫门口昂首走过,连请安都懒得多弯半分腰。皇后早将这笔账记在心里,今日终于等到了刀出鞘的机会。
可话又说回来,皇后句句在理。她咬牙咽下羞辱,立刻转身,朝着林夕重重磕下头去,额角撞得咚咚响:“林神医!臣妾糊涂!求您高抬贵手!那些事,臣妾当真不知情,更不是存心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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