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总调度处的漏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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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叁柒号员工入职的第三天，长城工程集团内部论坛上炸了锅。

起因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李淳风蹲在李记卤肉铺门口的条凳上，和一个穿着补丁长衫的老头划拳拼酒，桌上堆了十七八个空酒坛子。配文是折枝发的官方通报：【新员工入职，工号零叁柒，岗位：卤肉铺端盘子兼边界线巡夜。试用期三个月。】

太上帝尊第一个在论坛底下跟帖：“这老头什么来头？凭啥能跟李道长拼酒？”

勾命阎尊跟帖：“看那手指头，虎口全是茧，以前也是抡锤子的吧？”

断命尊者跟帖：“你们懂个屁，我看他拿筷子的手比咱们拿锹还稳，至少是个老劳改犯了。”

零叁柒老头对这些议论浑然不觉。他每天白天在卤肉铺端盘子收碗，晚上扛着那把锈铁锹去边界线转一圈，日子过得比在石屋里舒坦一万倍。偶尔有战卒跟他搭话，问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就嘿嘿一笑，拿铁锹拍拍地面：“跟你们一样，看大门的。”

但秦明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四天晚上，秦明把老头叫到了长城最高处的敌楼上。李淳风搬了张小桌，摆了三碟小菜和一坛酒，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说说吧。”秦明给老头倒了碗酒，“总调度处，到底怎么回事。”

老头端起碗抿了一口，砸了咂嘴：“这酒不错。比总调度处配给看门人的那种马尿强多了。”

他把碗放下，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总调度处管着所有序列号工地。咱们这叫零叁柒，前面还有零叁陆、零叁伍，一直排到零零壹。我当年入职的时候，总调度处跟我说，干满一万个纪元，可以申请调岗。结果我干了几万个纪元，申请递上去三十多次，全给驳回来了。”

“为什么？”李淳风问。

“因为没人愿意来接替我。”老头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总调度处抠门得很。看门人的待遇差，活儿又多，还几万年不能挪窝。谁乐意干？所以总调度处就卡着不批，让你走不了。”

秦明夹了粒花生米：“你那个令牌，能打开泡壁上的门。总调度处那边有没有备用令牌？”

“有。但不在我手上。”老头说，“总调度处每个月会派一个‘巡检使’下来，拿着临时令牌，检查看门人有没有偷懒。巡检使的令牌，权限比我这个高。他不仅能开门，还能直接向总调度处申请‘强制回收’。”

“巡检使什么时候来？”

“按规矩，每个月来一次。”老头掰着指头算了算，“我上次接待巡检使，还是你们开始砸泡壁之前的事。这都过去多久了？少说也快半年了。”

秦明和李淳风对视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总调度处早就该派人来了，但一直没来？”

“对。”老头点了点头，“我琢磨着，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总调度处那边出了什么岔子，顾不上我这边。要么……”

“要么他们在憋大的。”秦明接过了话。

老头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脑子转得快。总调度处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拖。你犯了事，他不急着处理你，先晾着你，等你以为自己没事了，他再突然来一下子，连本带利一起算。”

“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秦明把酒碗一放，从怀里摸出那张从老头屋里拿来的总调度处通知单，摊在桌上。

“老头，你刚才说，巡检使来检查的时候，需要你签字确认‘看门人履职情况正常’？”

“对。我不签字，他回去没法交差。”

“那就签。”秦明说。

李淳风一愣：“签？签了不就等于承认咱们啥事没有吗？”

“签了，巡检使才能回去交差。他交了差，总调度处才会放松警惕。”秦明拿筷子在桌上画了个圈，“等巡检使下次再来，我们就……”

他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

李淳风听完，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猛地一拍大腿：“你小子心是真黑啊！”

老头也乐了，端起酒碗跟秦明碰了一下：“我在这看了几万年大门，怎么就没想过这招？”

“因为你没打过工。”秦明把酒干了，“当包工头的，最懂怎么糊弄监理。”

接下来的半个月，长城工程集团表面上一切照旧，背地里却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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