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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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念没力气跟他计较，偏过头去看孩子。

那小东西哭了两声又停了，小脸皱在一起，红彤彤的，咋一点都不可爱呢？

她看了半天，忽然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丑丑的？”

“啊？”顾北一愣了一下。

“皱巴巴的，跟个小猴子似的。”夏念念的声音虽然虚弱，可那股子嫌弃劲儿一点没减，“我辛辛苦苦生的，就长这样？”

顾春霞在旁边“噗”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呢，这一笑鼻涕泡都冒出来了，赶紧拿袖子去擦。

值班护士正好端着温水过来，听见这话，笑着凑过来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夏念念，语气温温柔柔的：“夏同志，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在羊水里泡了那么久，皮肤皱是正常的，过两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夸赞：“你们这孩子五官长得可真好。

你看这鼻梁，这么小就挺挺的，还有这眼皮——双眼皮，线虽然浅，可形状好看。以后长开了，肯定是个小帅哥。”

夏念念将信将疑地又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小老头儿，红彤彤的脸，哪里看得出什么鼻梁双眼皮？可护士说得笃定，她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那点嫌弃慢慢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

“真的？”她问。

“我接生这么多年，还能骗你？”护士笑着把温水递到顾春霞手里，“给孩子擦擦脸吧，别使劲儿。”

顾北一还站在床边，保持着刚才被夏念念吼完之后那个僵硬的姿势，像是没缓过神来。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个小东西脸上，眉头还皱着，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我媳妇？”

夏念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顾北一立刻闭嘴了，媳妇说娃丑，自个说长得像她，不是纯纯的欠抽吗？

顾春霞拿着温热的布巾，极轻极轻地给孩子擦脸。

那小东西被擦得舒服了，小嘴又嚅动起来，脑袋往布巾的方向拱了拱，像只找食的小兽。

顾春霞一边擦一边念叨：“小宝贝，不皱不皱，咱长开了就好看了啊。”

夏念念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人看见。

身侧那个小小的一团，呼吸浅浅的，带着温热的、奶乎乎的气息。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轻轻搭在布巾边缘，像刚才那样护着，只是这回，指尖松了松，没那么紧了。

顾北一的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到夏念念脸上，又移回去。

他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他忽然低声说：“念念。”

“嗯。”

“我以后……会加倍对你们好的。”

夏念念没回头，闷在枕头里哼了一声：“你先学会怎么抱再说吧。”

顾北一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可他的目光一直黏在那个小东西身上，挪不开。

内心被幸福填满，他也是爸爸了这就是他的小孩，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三口了，他会好好去学怎么当一个父亲，给他自己从小缺失的爱。

这边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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