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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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不出来就算了。”顾春霞说，“有时候拍不出来也正常。你把他放床上吧。”

顾北一走到小床边，弯腰，动作慢得像在拆炸弹。他把孩子一点一点往下放，先放屁股，再放背，最后放头。结果头刚挨着床，小孩就醒了，嘴一瘪又要哭。

顾北一赶紧又抱起来。

“你得等他睡熟了再放。”顾春霞说，“现在放太早了。”

顾北一只好继续抱着。他在床边来回走，步子很轻，嘴里不自觉地哼了两声，哼完自己都不知道哼的是什么调。

小孩在他怀里慢慢睡沉了，呼吸变得均匀，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顾北一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手，那么小，手指头像细豆芽，指甲盖薄得透明。

他没再放下，就这么抱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顾春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奶瓶拿去洗了。

过了一会儿，顾北一忽然说：“姑姑。”

“嗯？”

“他什么时候能自己睡，不用抱？”

顾春霞笑了。“早着呢。怎么，你嫌累？”

顾北一摇摇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不累。就是怕我抱不好。”

顾春霞把洗好的奶瓶放好，擦干手，走过来。“你抱得挺好。第一次当爸，谁都不是天生会的。你肯学就行。”

顾北一没说话，但手臂收紧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小孩尿了。这次顾北一感觉到了那股热乎劲儿，从包被里渗出来，湿了他整个小臂。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顾春霞。

顾春霞已经拿着新尿布走过来了。“换吧。这次你换，我教你。”

顾北一把孩子放在小床上，解开包被。尿布已经湿透了，小孩的屁股红红的，两条小腿蹬来蹬去，不哭，但也不老实。

顾春霞把新尿布递给他。“先把脏的抽出来，擦干净，再把新的垫上去。注意别把腿拎太高，托着屁股。”

顾北一照做。他一只手托着小孩的屁股，另一只手抽掉湿尿布，用湿毛巾擦了擦，然后垫上新尿布。小孩蹬腿蹬得厉害，他试了三次才把尿布贴好。

“可以。”顾春霞检查了一下，“就是有点不平整，弄弄平就好。”

顾北一点头，把小孩重新包好，抱起来。小家伙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又睡了。

顾北一坐回椅子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被填满了。

天快亮的时候，夏念念醒了。

她是被胸口的胀痛弄醒的。两只胸硬邦邦的，像揣了两块石头，一碰就疼。她皱着眉坐起来，顾北一立刻醒了。

“怎么了？”

“没事。”夏念念揉了揉胸口，“涨奶。”

顾北一有点无措。他一个大男人，这方面的知识约等于零。“我去叫护士。”

“别。”夏念念拉住他，“姑姑在呢，问下姑姑。”

顾春霞已经醒了，走过来看了看情况，笑了。“好事，说明奶水足。来，让孩子吸一吸就好了。”

她把孩子抱过来，放到夏念念怀里。小家伙闻到味道，小脑袋直往她胸口拱，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口含住，使劲吸起来。

夏念念疼得倒抽一口气，但忍住了。小家伙吸得很用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那股子胀痛随着他的吸吮，真的慢慢缓解了。

“第一次都这样。”顾春霞在旁边说，“后面就顺了。你奶水好，孩子有福气。”

夏念念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小小的东西，从她肚子里出来，现在正靠她的奶水活着。她忽然就理解了“吃奶的劲”是什么意思，是真使劲。

小家伙吃空了一只，又去够另一只。夏念念换了个姿势，让他继续吃。等两只都吃空了，他打了个小小的嗝，满足地松开嘴，歪着头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