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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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在他臂弯里扭了一下，小脸皱起来，嘴巴张了张，像是要哭。顾北一慌了，赶紧轻轻晃了晃手臂，动作僵硬得像在端一盆满到边沿的水。

“别晃那么快。”顾春霞在旁边说，“动作轻点。”

顾北一立刻放慢速度，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小孩安静了两秒，然后又开始扭，这次扭得更用力，小脸憋得通红，嘴巴一瘪，哇地哭出来。

哭声又尖又细，像猫叫，但穿透力极强，整个病房都能听见。

“饿了。”顾春霞判断，“你抱着，我去泡奶粉。”

“姑姑——”顾北一想叫住她，但顾春霞已经转身去拿奶粉罐了。

他只能继续抱着，小孩在他怀里越哭越凶，小身体一抽一抽的，两只小手从包被里挣出来，在空中乱抓。

顾北一怕他抓到自己脸，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挡，另一只手还得托着孩子，结果姿势变成单手抱着，小孩的头往后一仰，差点掉下去。

他吓得心脏都停了一拍，猛地把孩子捞回来，紧紧贴在胸口。小孩被勒得不舒服，哭得更大声了。

顾春霞回头看了一眼，哭笑不得。“你放松点，别那么使劲。孩子又不是炸弹。”

“他太软了。”顾北一声音发紧。

“软就对了，他还这么小，你托着头和屁股，中间不用管，他自己会贴着你。”

顾北一调整了一下姿势，左手托头，右手托屁股，小孩果然不往后仰了，但还是哭。

“走走看。”顾春霞一边舀奶粉一边说，“有的孩子喜欢晃。”

顾北一抱着孩子在病房里来回走，步子很慢，很稳。小孩的哭声小了一点，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睁着眼睛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小嘴还在找。

“他饿了。”顾北一转头对顾春霞说。

“马上好。”

顾春霞把奶粉舀进奶瓶，倒水，试温度，摇匀。顾北一盯着她的动作，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

“你试试喂。”顾春霞把奶瓶递给他。

顾北一抱着孩子坐下，把奶嘴凑到小孩嘴边。小家伙闻到味道，一口叼住，使劲吸了两下，然后吐出来，又开始哭。

“奶嘴没塞进去。”顾春霞说，“你往里送送，让他含住。”

顾北一又把奶嘴往里塞，小孩这次含住了，吸了两口，咕咚咽下去，安静了。顾北一松了口气。

但只安静了三秒。

小孩吸得太急，呛了一口，奶从鼻子里喷出来，剧烈咳嗽，小脸涨得通红。顾北一手忙脚乱地把奶瓶拿开，把孩子竖起来，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顾春霞赶紧过来，把孩子接过去，让他趴在自己肩上，轻轻拍背。小孩咳了一会儿，打了个嗝，慢慢不哭了。

“喂奶的时候奶瓶要倾斜，让奶嘴一直充满奶，别让他吸到空气。”顾春霞把要领说了一遍，“你刚才奶瓶太平了。”

顾北一点头，把每一个字都记住了。

“再试一次。”顾春霞把孩子递还给他。

顾北一接过孩子，重新坐下。这次他记得把奶瓶倾斜，奶嘴始终充满奶液。小孩含住奶嘴，吸了几口，这次没有呛，咕咚咕咚地喝。顾北一盯着奶瓶里的刻度，看着奶液一点一点减少。

小孩喝到一半，忽然停了，松开奶嘴，歪着头睡着了。

“别让他睡。”顾春霞说，“拍拍他，让他喝完。”

顾北一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小家伙醒了，迷迷糊糊又含住奶嘴，继续喝。等到整瓶奶喝完，顾北一把奶瓶拿开，小孩的嘴还保持着吸吮的动作，小嘴巴一抿一抿的，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嗝。

“竖起来拍嗝。”顾春霞说。

顾北一把孩子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上。小孩的脑袋靠在他颈窝里，呼出的气热热的，喷在他脖子上。他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拍背。

拍了十几下，小孩没打嗝，反而在他肩上蹭了蹭，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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