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两世为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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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两世为人
上官婉儿推开会议室玻璃门的瞬间，指尖在金属把手上停住了。
室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光晕里坐着一个人。年轻，清瘦，穿定制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正低头摆弄棋盘上的黑子。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唇角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双眼睛——上官婉儿呼吸一窒。
她见过这双眼睛。在乾隆朝的和府花园，在军机处的值房，在无数个隔着屏风或珠帘的对视里。只是那时候，这双眼睛的主人是和珅，是权倾朝野的钮祜禄氏，是比她年长二十余岁的军机大臣。而此刻，面前这张脸不过二十七八岁，轮廓更锋利，眉眼间少了油腻的圆滑，多了一层她说不清的东西。
“上官女士。”年轻人起身，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是刻进骨子里的礼仪，“冒昧来访，自我介绍一下——金玉堂首席顾问，钮承泽。”
上官婉儿没动。她身后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陈明远和林翠翠。张雨莲应该还在实验室。很好，人到齐之前，她需要弄清楚一件事。
“钮先生。”她走进会议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叩出清脆声响，在他对面落座，“你长得像一个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钮承泽——不，和珅——重新坐下，修长手指拈起一枚白子，“据说像极了乾隆朝的和珅。做古董这一行，长得像历史人物，倒是容易让人记住。”
“不只是像。”上官婉儿盯着他的手指。和珅下棋有个习惯，落子前会用拇指摩挲棋面三下，这个动作从未变过。“你来谈什么？”
“谈一笔生意。”钮承泽将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金玉堂想收购上官蜜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价格，你们开。”
“上官蜜缘不缺钱。”
“缺。”钮承泽微笑，“你们缺时间。和珅后代掌握的，不止是古董。我们知道你们的秘密，比如——”他停顿，目光扫过上官婉儿腕间那串从未离身的碧玉珠，“比如信物为什么能穿越。再比如，月圆之夜将要发生什么。”
上官婉儿手心微湿。但她面上不动声色：“你在威胁我？”
“我在下棋。”钮承泽将棋盘推过来，“一局定输赢。我赢了，金玉堂入股，你们交出穿越核心公式。你赢了——”他侧头想了想，“我告诉你们和珅当年从紫禁城带走了什么。”
“你知道我不会信你。”
“你当然不信。”钮承泽抬起眼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脸，“但你没有选择。因为——”他缓缓从西装内袋取出一物，放在棋盘中央。
一枚九龙玉佩。和陈明远体内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枚通体莹白，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上官婉儿猛地站起。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别紧张。”钮承泽将玉佩收回口袋，“只是仿品，做旧工艺而已。但真正的九龙玉佩——”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不止一枚。这件事，你们不知道吧？”
会议室门被推开。陈明远大步走进来，林翠翠和张雨莲跟在后面。陈明远一眼看见钮承泽，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上官婉儿身边，将她挡在身后。这个动作让上官婉儿心里某处微微一颤。
“你是谁？”陈明远沉声问。
“钮承泽。”年轻人站起身，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代表金玉堂来谈收购。不过现在——”他看向上官婉儿，“我更想和你下一盘棋。”
“下什么棋？”
“围棋。”钮承泽将棋盘摆正，“上官女士如果赢了，我告诉你们九龙玉佩的秘密。如果我赢了，你们交出穿越公式。公平吗？”
“不公平。”张雨莲冷冷道，“玉佩的秘密本来就是我们该知道的，凭什么拿来当赌注？”
“因为你们不知道。”钮承泽笑得温和，“而我知道。这就是筹码。”
陈明远按住上官婉儿的手臂：“别跟他赌。这人来路不明——”
“我赌。”上官婉儿说。
她拉开椅子重新坐下。陈明远皱眉看她，她摇摇头，没有解释。但她心里清楚：和珅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敢提这个赌局，说明他有必胜的把握。可她也清楚另一件事——和珅从来不会单纯为了赢而下棋。他下棋，永远有别的目的。
“规则。”上官婉儿拈起黑子，“你执白，我执黑。三番棋，一局定胜负。”
“痛快。”钮承泽微笑。
棋盘上很快落满了棋子。钮承泽的棋风如同他这个人——绵密、阴柔、步步为营，每一手都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上官婉儿则凌厉了许多，黑子如刀，步步紧逼，在棋盘左上方围出一片庞大的模样。
陈明远站在她身后，看不懂棋，却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张力。林翠翠拉着张雨莲退到墙角，小声问：“她能赢吗？”
张雨莲没说话。她是懂棋的，此刻脸色越来越白。因为棋盘上白棋的形势越来越好，黑棋看似凶猛，实则每一步都在白棋的算计之中。钮承泽的棋力，远超上官婉儿。
中盘阶段，钮承泽落下白子，忽然开口：“上官女士在乾隆朝待了多久？”
上官婉儿手一顿。
“三年零七个月。”钮承泽不等她回答，继续说，“你从乾隆四十年春天穿过去，到四十四年冬天回来。中间经历大小事件七十二起，其中与和珅直接交锋——我数数——”他拈着棋子做沉思状，“至少九次。”
“你调查得很清楚。”上官婉儿落子，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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