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那张脸（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人认出了那张脸，开始小声地传话，一个传一个，越传声音越颤。

那是萨勒斯特将军，是咱们的萨勒斯特将军。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把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那只屠夫又往前走了一步，铁钩和剁肉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萨勒斯特的脸朝着城墙的方向，半睁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阿拉斯德看得出来，他的嘴唇在动，很轻，很慢，像是在说什么。

他听不清，但他知道萨勒斯特在说什么。

他们俩一起打了半辈子仗，他太清楚萨勒斯特的嘴型了。

萨勒斯特在说。

“别管我。”

阿拉斯德的手在抖。

他攥着佩刀的刀柄，攥得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该下令开炮，把那只屠夫轰成碎片，把萨勒斯特从痛苦里解脱出来。

但他下不了这个手。

那是萨勒斯特，是从死人堆里把他背出来的萨勒斯特，是在兽族入侵时替他挡过一刀的萨勒斯特。

是他过命的兄弟。

他怎么能下令朝萨勒斯特开炮？

他正在那儿站着，城墙上又有人喊了一声。

“后面！后面还有人！”

阿拉德泰抬起头，往远处看。

屠夫的身后，荒原上又推出了一排东西。那是一排木架子，每个架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那些人被摆成各种姿势，有的像在跳舞，有的像在祈祷，有的像在拥抱。

他们的四肢被削掉了，身体被扭曲成各种角度，用铁钩穿过肩胛骨挂在架子上。

他们还活着，眼睛全都睁着，嘴里塞着布，发不出声音，但身体在微微抽搐。

阿拉斯德认出了那些人。

那是城里的高阶职业者。

他每一个都能叫出名字。

他们被摆成那些姿势挂在架子上，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奥尔泰斯站在后方，远远地看着城墙上那些人的脸。

他咧开嘴笑了，朝着城墙喊了一声。

“怎么样？这份大礼还满意吗？阿拉斯德将军？”

他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

“你那些老伙计，我都给你留着呢。一个都没死。你要不要出来看看他们？他们可都想你了。”

阿拉斯德站在城垛后面，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佩刀在刀鞘里哐哐地响，那是他的手在抖。

他的嘴唇咬出了血，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城垛的石头上面。

“畜生……”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畜生！畜生啊！”

他攥着刀柄，攥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城墙上那些还在发愣的守军喊了一声。

“开炮。”

守军们愣住了。

“将军？”

“我说开炮！”

阿拉斯德转过身来，脸上全是血和泪。

“把那只屠夫给我轰成碎片！把那些架子也给我轰碎！”

他顿了顿，声音哑了半截。

“让萨勒斯特和那些老伙计们……走得痛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