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爸爸放心吧!我和妈妈挺好的 > 第343章 伪装的裂痕

第343章 伪装的裂痕(1/2)

目录

秦远山对我突然的态度转变,似乎有些意外,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那天从沙滩回来,我哭了很久。不是演戏,是真实的、无法抑制的悲伤。那个小女孩的笑容,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底最深的、关于失去的恐惧和空洞。但哭泣过后,一种更冰冷的、更决绝的东西沉淀了下来。

我不能一直被恐惧和悲伤淹没。我要离开这里,离开秦远山。而第一步,是降低他的戒心,让他相信我已经“接受”了现状,甚至可能开始“依赖”他。

我开始强迫自己,面对他端来的食物时,不再像以前那样僵硬地拒绝,而是会小口地、慢慢地吃一些,虽然依旧食不知味。当他尝试着和我说话,讲述那些虚构的“过去”时,我不再是完全的沉默,偶尔会抬起眼,用空洞而迷茫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努力理解,又仿佛只是被动地接收。

当他试着牵我的手,或者为我披上外套时,我身体还是会本能地僵硬一下,但不再激烈地躲开,只是微微地、不易察觉地颤抖,然后归于顺从的平静。我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被巨大创伤击垮、记忆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接受外界安排的脆弱病人。

秦远山果然放松了一些。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真实(或者说,他自以为的真实),那种隐藏在温柔背后的冰冷审视,出现的频率降低了。他开始更频繁地带我出去,不再局限于沙滩,也会去一些安静的咖啡馆、有特色的手工艺品店,或者开车沿着环海公路兜风。他会指着路边的风景,用那种温和的语调说:“看,桐桐,这片礁石我们以前来过,你说像一只卧着的海龟。”“这家咖啡馆的提拉米苏,你以前很爱吃。”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茫然,不置可否。心里却在冷笑,在记忆。记忆走过的每一条路,路过的每一家店,观察沿途是否有公交站、出租车、人流相对密集的区域,以及可能的监控盲区。

我注意到,秦远山非常谨慎。他选择的路线往往避开闹市核心区,停留的地方也多是私密性较好、客人不多的场所。他几乎从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即使我去洗手间,他也会在外面等候。他开的车是本地牌照,但看起来是租来的。他使用的手机似乎不止一部,有一次我瞥见他用另一部更小巧、没有任何标识的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

他在防备。防备什么?是我可能突然恢复记忆?还是……防备可能寻找我的人?

这个认知让我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又燃起了一些。会是谁在找我?是梦里那个高大的男人吗?是给我手链和牌牌的“重要的人”吗?

我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但我身无分文,没有证件,对周围环境也谈不上熟悉,硬逃几乎没有可能。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在秦远山身上。我需要一个合理的、不会引起他怀疑的理由,获得一个能与外界产生联系的工具。

机会出现在一个下雨的午后。我们被困在别墅里,窗外雨声潺潺,海天一片迷蒙。秦远山在书房处理一些事情(大概是他的“工作”),我独自坐在起居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世界,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那串朱砂手链。

我维持着那种空洞茫然、了无生趣的状态已经好几天了。我知道,一味地顺从和麻木,时间久了也会引起怀疑,尤其是在我并没有表现出“恢复”或“亲近”迹象的情况下。我需要一点“变化”,一点能让他觉得我在“适应”,甚至可能开始“无聊”,需要“消遣”的迹象。

秦远山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我旁边的矮几上。“在看雨?海边的雨,别有一番风味。”

我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秒,才用很轻的、带着一丝厌倦和无聊的声音说:“每天都差不多。下雨,天晴,沙滩,海……看腻了。”

秦远山在我身边的沙发坐下,观察着我的侧脸:“觉得闷了?等天晴了,我带你去岛的另一边看看,那边有个火山地质公园,风景很特别。”

“不想动。”我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手指无意识地一圈圈绕着朱砂手链的绳子,“哪里都不想去。没意思。”

“那……你想做点什么?看电视?听音乐?或者,我找些书来给你看?”他试探着问,语气温和,带着哄劝。

“电视里说的都听不懂。音乐吵。书……看不懂。”我每说一句,声音就更低一点,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颓丧,“我就像个傻子,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记得,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坐在这里发呆……像个被关在漂亮笼子里的废物。”

最后一句,我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真实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苦涩和自嘲。这不是完全演戏,这确实是我这些日子最真切的感受。

秦远山沉默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我等待着他的反应。是恼怒?是安抚?还是继续用那些虚假的“回忆”来搪塞?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桐桐,别这么说自己。你只是生病了,需要时间恢复。等你好了,一切都会想起来的。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

“等好了?”我忽然转过头,第一次用一种近乎直白的、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的眼神看向他,“秦远山,我的病,真的能好吗?医生除了让我静养,让我晒太阳,还说过什么?我的记忆,真的能回来吗?还是……我就只能永远这样,做一个什么都不记得、需要你二十四小时照顾的累赘?”

我的问题尖锐而突然,甚至带上了一点攻击性。这是我这些天来,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清晰的、带有个人情绪的质疑。

秦远山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和警惕,被我准确地捕捉到了。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脸上露出心疼和无奈的表情:“桐桐,你怎么会是累赘?别胡思乱想。汉斯博士是顶级的脑科专家,他说有很大希望恢复,我们就相信他。至于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更是。”

“以前……”我喃喃重复,眼神重新变得空洞,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的大雨,“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

“当然。”秦远山的语气笃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怀念的温情,“我们很相爱。你有时候很倔强,但也很依赖我。我们计划过未来,想过要一个孩子……”他说到这里,适时地停顿了一下,观察我的反应。

孩子。我的心猛地一缩,那个血淋淋的噩梦再次闪过脑海。但我强迫自己面无表情,只是睫毛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秦远山似乎将我这细微的反应当成了“触动”,语气更加柔和:“所以,桐桐,别着急,也别否定自己。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养,其他的,都交给我。”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变小了。然后,我用一种极其疲惫、仿佛放弃了挣扎般的语气,低声说:“可是……真的很无聊。时间过得太慢了。除了看着外面发呆,我什么也做不了。”

秦远山看着我,似乎在评估我此刻的状态是真实的颓丧,还是别有用心。

我保持着那种了无生气的姿态,手指依旧绕着朱砂手链,一圈,又一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