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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伪装的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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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商量的、带着纵容的口吻问:“那……桐桐想做什么来打发时间?只要对你的身体没影响,我都答应你。”

鱼饵已经抛出,就看他咬不咬钩了。

我慢慢抬起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希冀,像个讨要玩具又怕被拒绝的孩子:“我……我以前,是不是有手机?”

秦远山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手机?”他重复道,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

“嗯。”我点点头,声音更小了,带着不确定,“我好像……有点印象。可以玩游戏,可以看视频,可以……和人聊天?虽然……我现在谁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能和谁聊。”我说到最后,语气又低落下去,重新低下头,仿佛觉得自己提了个愚蠢的要求。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海浪声交织。我能感觉到秦远山的目光在我头顶停留了很久,带着审视和权衡。

他在怀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只是无聊,还是想用手机做点什么。但他也知道,一个失忆的人,没有联系人,没有社交账号,甚至可能连怎么熟练使用智能手机都忘了,拿到手机又能做什么?最多看看内置的小游戏,或者用浏览器看看无关紧要的新闻。

对他而言,满足我这个看似无害的、打发时间的要求,或许能让我更“安心”,更“依赖”这个环境,甚至可能对我“恢复”有点虚无缥缈的帮助(比如刺激记忆?)。而拒绝,反而可能让我更不安,更抵触,甚至引发不必要的猜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表面上却维持着那副颓然又带着一丝期待的样子。

终于,秦远山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奈和纵容:“好吧。总是发呆确实不好。我给你弄一部手机。不过,”他语气严肃了一些,“你现在身体和记忆都没恢复,不能看太久,也不能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免得影响情绪。我给你一部干净的手机,里面装几个简单的小游戏和舒缓的音乐,好不好?”

我抬起头,眼睛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像阴霾中透出的一小缕阳光,然后迅速又黯淡下去,变成一种顺从的乖巧:“好……都听你的。谢谢你,远山。”

这声“远山”,我叫得极其生涩和不自然,带着明显的距离感。但这反而更符合我此刻“失忆且试图适应”的人设。

秦远山似乎被我这声称呼取悦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想揉揉我的头发。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的手在我发顶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等着,我让人去准备。”

第二天,一部全新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智能手机送到了我手上。手机里除了基本的通话和短信功能,确实只预装了几个极其简单的单机小游戏、一个本地音乐播放器(里面有几首舒缓的纯音乐)、还有一个被阉割了大部分功能的简易浏览器,只能访问几个预设的、无关紧要的新闻网站和旅游介绍页面。通讯录是空的,没有安装任何社交软件。网络似乎也被限制了,只能连接别墅里一个特定的Wi-Fi信号,而且我怀疑有严格的访问控制和监控。

这比我预想的最坏情况(给一部完全不能联网的老年机)要好,但也绝不是我想要的。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至少,这是一扇窗,一扇可能透进外界信息的、极其狭窄的窗。

我装作对那几个幼稚的小游戏很感兴趣的样子,每天会花一些时间笨拙地玩着,表情麻木,动作迟缓。秦远山偶尔会凑过来看,见我玩得磕磕绊绊,还会“好心”地指点两句。我通常只是“嗯”一声,继续我的“发呆”和“游戏”循环。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拿起这部手机,我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我在观察,观察这部手机的系统界面(一个高度定化的安卓系统),尝试寻找可能存在的漏洞或后门。我在记忆,记忆那个被限制的浏览器能访问的有限几个网站的页面结构,尝试从边边角角寻找可能有用的信息(比如本地新闻的时间、天气、偶尔出现的广告推送)。我甚至尝试在玩游戏时,故意频繁误触屏幕边缘,看能否调出隐藏的系统设置或通知栏(通常会被立刻锁死)。

进展缓慢,但并非全无收获。我至少确定了这部手机有基本的硬件功能,而且连接着网络(虽然是受控的)。我也大致摸清了秦远山检查我手机的习惯——他通常不会频繁查看,但偶尔会在我“玩”手机时,状似无意地扫一眼屏幕,或者直接拿过去“看看还剩多少电”。

我必须更加小心。

我开始在“玩游戏”的间隙,用那简陋的浏览器,搜索一些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东西。比如“海宁天气”、“月亮湾潮汐时间”、“本地特色花卉”。搜索记录我从不删除,就那样坦然地留在那里。有时,我会“不小心”点进某个旅游网站关于海宁的介绍页面,然后对着上面漂亮的风景照片“发呆”很久,仿佛被勾起了什么模糊的“回忆”或“向往”。

秦远山看到这些记录,最初有些警惕,但见我除了看看图片和文字,没有任何其他动作,甚至偶尔会指着某张照片,用茫然的语气问他“这里我们去过吗?”,他的疑心似乎又慢慢放下了。他大概觉得,我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被动地接受和熟悉这个“新环境”。

他不知道,每一次看似无意的搜索和浏览,都在我脑海中那个无声的地图上,添上新的坐标和信息。天气和潮汐,或许关乎逃跑时机。特色花卉和景点,帮助我记忆地理位置和可能的路径。那些旅游网站上不经意透露的交通信息、码头班次、甚至是一些游客分享的“冷门”小路,都可能成为未来的助力。

我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心的虫,表面上顺从地悬挂着,暗地里却在用最微小的动作,一丝丝地、悄无声息地,试探着这张网的每一个结点,寻找着最脆弱的那个点。

而腕间的朱砂手链,和口袋里那两枚小小的牌牌,是我在每一次试探后,汲取那一点点微弱勇气和希望的来源。

秦远山似乎对我最近的“安分”和“适应”颇为满意。他外出的时间似乎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几乎时刻守着我。别墅里通常只有我、那个沉默的女佣,以及偶尔出现的汉斯博士(来例行检查)。

我知道,我的机会或许正在慢慢出现。

但我也知道,必须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一击不中,就可能再无机会。

窗外的海宁,依旧阳光明媚,温暖如春。但在这座白色的、看似安逸的别墅里,一场无声的、生死攸关的博弈,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或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悄然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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