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李元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渊靠在凭几上,胸口还因为方才的大笑,而微微起伏着。
他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一遍一遍地,在皱纹里漾开。
他抬起眼,看见文安还站在那儿,便笑着招了招手。
“小子,别站着了,坐。”
“你来得正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孩子气的得意,“这件大喜事,你是第一个在朕跟前,向朕道贺的人。”
文安依言坐下,心里那股复杂的滋味,却还没散。
他看着李渊那张因为老来得子而容光焕发、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的脸,又看了看后殿那道帘子的方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文安很快就明白了,李泰方才那句“太上皇今日心情尚好”,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李泰去看李渊的时候,显然是碰到了王岐,只是他那丝异样,难道是猜到了这个结果?
李渊的兴致,一下子来了。
他拍了拍手。
殿外候着的乐工、舞女,显然是早就备着的,听见这一声,便鱼贯而入。
先是几个抱着琵琶、箜篌、排箫的乐师,在殿角的毡毯上坐定,调了调弦,随即,一缕轻快得近乎喜庆的调子,便在殿里流淌开来。
紧接着,进来了十几个舞女。
她们穿着明艳的彩衣,梳着高髻,鬓边簪着大朵的绢花,一进殿,便和着乐声,水袖翻飞,旋转起来。
与文安上一回看到的那种柔缓、落寞的舞不同,这一回的舞,是快的,是热闹的,是真正的歌舞升平。
舞女们的脚步在金砖上踏出细碎的声响,腰间的环佩叮当作响,彩袖起落之间,整个昏暗的正殿,都仿佛被这一片莺歌燕舞照亮了。
“上酒!”李渊大手一挥,“今日有大喜,把朕藏的那坛三勒浆,开了!”
“再让膳房,把最好的酒菜都摆上,朕要与文侯痛饮!”
内侍们应声穿梭,片刻之间,一张矮案上便摆满了珍馐。
烤得金黄的胡羊、炖得酥烂的鹿肉、用酥酪和蜂蜜做成的甜点、切成薄片的鱼脍,还有各色叫不出名字的羹汤,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案。
文安坐在李渊对面,被胡德禄亲自斟了一碗酒。
他端起酒碗,看着眼前这一幕。
灯火通明,丝竹盈耳,舞女回旋,美酒飘香。
那个方才还在跟他冷笑着点评高句丽、倭国的老帝王,此刻已经脱了那件厚重的锦袍,只穿着一件明黄的中衣,靠在案几上,一手端着酒碗,一手在案几上随着节拍轻轻敲击,看得津津有味。
他看得高兴,便仰头饮一碗酒,饮完了,便大笑,笑完了,又看,看完了,又饮。
脸上的皱纹,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文安看着他,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
他总算知道,李泰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了。
你让一个十一岁的皇孙,怎么面对这一幕?
他来大安宫给皇祖父请安,结果撞见的,是自己这位六十五岁的皇祖父,老蚌生珠,又要有一个孩子了。
那个孩子,生下来,是李渊的儿子,是当今皇帝的弟弟,是李泰的——
皇叔。
一个还在娘胎里、连影子都没有的皇叔。
李泰自己,都已经能骑马、能读书、能与人周旋了,他的母后长孙皇后,眼看着再过几年就要抱上皇孙,结果他的皇祖父,在大安宫的深院里,又给他添了一个还没出世的、比他还要小上好几岁的叔叔。
这事,怎么想,怎么透着一股荒唐的别扭。
李泰是个心思重的,却也只能端着那副“恭喜皇祖父”的样子,规规矩矩地把这趟安请完,然后带着一肚子说不清的滋味,匆匆告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