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飘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成色好的，分作上等，挑出去，供要紧的工程；成色一般的，作寻常使用；烧砸了、不凝结的，挑出来，不许混在好货里充数，能返工的返工，不能的，宁可废了，也不能流出去。”

王铁柱在旁边听着，神色郑重。

“文侯是怕，以次充好，坏了水泥的名声？”他问。

“名声，是一回事。”文安道，“更要紧的是，这东西要用在修路、砌墙、垒坝上面，以后甚至要用在军中，若是成色不足，出了事，以致伤了人，谁担待得起。眼下东西少，靠着新奇，人家还肯信；等用得广了，靠的就是这信用二字。一次叫人用上了劣货，往后再好的东西，人家也不敢信了。”

“是。”王铁柱应道，“下官这就定个检验的法子，每一窑都取样、都记录，分好等级，劣货绝不放行。”

“每一窑的检验结果，也都记下来。”文安又补了一句，“哪一窑、什么火候、什么配比、成色如何，一一在册。日子久了，这些记录，便是往后改进烧法最实在的凭据，比凭空琢磨强得多。”

王铁柱连连称是，心里对这套“先立规矩、再求产量”的路数，又多了几分折服。

一圈转下来，文安前前后后，指出了好几处毛病。料场的堆放、成品的防潮、配料的计量、新窑的养护、成品的检验，还有运料道上夯具、碎石乱放，挡了路，他也叫人归置整齐。

王铁柱跟在旁边，他说一条，便应一条，有的当场就吩咐下去，有的在心里记下，半分懈怠都没有。

文安看着这老倌行事，心里越发满意。

王铁柱这人，是真懂行，又肯听、肯记，交代下去的事，件件有着落，不是那种自以为是、听不进话的老匠人。这样的人，用着最省心。

念及此处，文安心里，不知不觉又起了一个念头。

要是能把王铁柱也收到自己麾下，长久地替自己办差，那该多好。水泥、玻璃，往后还有炼钢、造纸诸般东西，处处都缺这样懂行又牢靠的人。

这念头一起，文安自己先怔了一下。

他随即想起王铁柱的身份。这老倌不是寻常白身，是将作监的署令，有官身在身，眼下是自己借调过来办差的，人还归将作监管。自己待他虽不错，可人家未必便肯舍弃了将作监的前程，投到自己这长安令手下来。

要是个白身，事情反倒好办了。

文安心里刚转过这一句，便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昨日才收了张二愣，今日又惦记上王铁柱，这是上瘾了不成。瞧见一个好的，就想扒拉到自己手中，看见一个能干的，就想归到自己名下，这心态可不行。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李世民，才是这长安城、这大唐真正的主人。那位陛下，是这个时代里最强的碳基生物，知人善任，胸怀天下，多少人多少事，都看在眼里。自己一个臣子，一味地收拢人心、网罗人手，若是让他起了猜疑心思，哪怕只是一星半点，都是取祸之道。

旁的事可以争，可以抢，唯独这一条，不能有半分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