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烟火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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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是将作监的人，便让他安安稳稳做将作监的官，自己借调着用，好生相待，也就够了。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想明白了这一层，文安心里那点蠢动，便压了下去。

他也没多露神色，只把这一节，默默记在心里，当作又一条警醒。

就这么边走边看，边看边说，等把工地上要紧的去处都转了一遍，太阳已经偏西。

文安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挂在远处山梁上头，光发暗，约莫到了申时末，天色眼看着就要晚下来。长安城城门关闭有定时，再耽搁，怕是要赶不及进城。

“不早了。”文安道，“本官该回城了。”

王铁柱忙道：“文侯一路辛苦，可要用过晚饭再走？”

“不必了。”文安摆了摆手，目光往四下扫了一圈，却没有立刻动身，只道，“王署令，你随我来，本官还有一句话，单独与你说。”

王铁柱愣了一下，应了声“是”，跟着文安往旁边僻静处走了几步，离随行的人远了些。

郑虎知机，带着护卫停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文安在一处土坡旁站定，回过身，看着王铁柱。

“这工坊，是本官的心头肉。”他开门见山，声音不高，“水泥能不能成，往后能不能铺开，全看这地方。我把它交给你，是信得过你。”

“文侯放心。”王铁柱忙道，“下官敢不竭尽全力。”

“我知道你尽心。”文安道，“我只问你一句，内府局那位吴内侍，平日里在工坊里，当真只是看、只是听，没有旁的举动？”

王铁柱没料到他问的是这个，又是一愣，随即回道：“回文侯，确实如此。吴内侍每日问过进度，便回棚里歇着，从不插手工坊的事，也没支使过下头的人。”

文安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接话。

“眼下没有，便好。”他缓缓道，“我叫你多留个心眼，不是要你去盯着他，更不是要你做什么为难的事。他是宫里来的，代表的是陛下，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半分也怠慢不得。”

“我只是放心不下这工坊——往后的时日中，若是他哪天有了别的心思，想伸手管一管、支使两句，你不必同他顶撞，也不必自己硬扛，第一时间遣人来报我，由我来处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这么说，只为这工坊能顺顺当当办下去，断不会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你只管办好你自己的差事，旁的，有我。”

王铁柱听完，心里那点疑惑，登时散了。

他起先还当文安是要他做什么盯梢、打小报告的勾当，脸上不好露，心里却有些犯难。此刻听明白了，文侯不仅没让他做小人，反倒把话说在前头，怕他为难，担着干系。

“下官明白了。”王铁柱郑重地拱了拱手，“文侯放心，下官心里有数。若真有那么一天，下官一定先报文侯，绝不自作主张，也不会叫吴内侍难堪。”

“这便好。”文安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往回走。王铁柱跟在后面，一同回到众人停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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