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崔佳的见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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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世人都以娶得崔氏女为荣。

寻常女子，听到这等能发大财的事，早被欢喜冲昏了头，哪里还顾得上想后头的祸患。崔佳却能在最兴奋的当口，生生把自己拉回来，一眼看到这背后的干系，这份见识，这份定力，真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她虽不是崔氏主房出来的，可这等眼光、这等心性，一分都没少了。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文安心里转过这些念头，面上却只是笑了笑。他伸手过去，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你放心。”他道，“我心里有数。我可没打算拿玻璃去做什么佛像、神像，摆在明面上招人眼。再说了，眼下烧出来的这东西，你自己也瞧见了，浑浑浊浊，满是气泡，连成品都算不上，离真正能拿得出手的玻璃，还差不少火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这段时日，我会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把前前后后都安排妥当。”文安看着她，“你且把心放宽，莫要先替我愁坏了身子，你如今可有妊在身。”

崔佳听着他温声宽慰，心里那点忧，松了些，可眉宇间仍凝着一缕化不开的愁。

文安心里，其实并没有她那样多的担忧。

他晓得这东西的底细。玻璃这物件，少的时候，金贵，稀罕，人人争抢，确实容易招来觊觎。

可要是多了呢？多到什么程度？多到铺天盖地，寻常人家也用得起，打碎了随手便换，再没人肯正眼瞧它，那它便和路边的石头瓦砾没什么两样，还有什么危险可言。

物以稀为贵，反过来，物一多，便贱了，贱了，便安全了。

这一层，他一时还没急着说破，只先安抚着她。

崔佳低头又看了看手里那块青碧色的物件，看着它那副不成器的模样，心里也慢慢转过弯来。

确实，就这么个东西，此刻便是白送给人，人家都未必肯要。自己现在就为它愁成这样，实在有些为时过早，杞人忧天。郎君也说了，会安排妥当，自己嫁了他，便该信他。

想明白了这一层，她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只是那眉间的愁绪，还没全散。

文安看她仍有些迟疑，便往她身边挪了挪，让她坐近些，伸手握住她的手。

“嘉仪，”他道，“我说会想万全之法，可不是拿话宽你的心。其中有个道理，我讲给你听。”

崔佳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文安道，“一样东西，再金贵，再稀罕，可一旦多到叫人不屑一顾，遍地都是，它还危险吗？还会有人为了它，去谋财害命吗？”

崔佳怔了怔，若有所思。

“郎君的意思是……”她慢慢道，“这琉璃一样的东西，往后会很多？多到没人稀罕？”

“正是。”文安点头，“你往后瞧着便是。我更愿意把它叫作玻璃，也就是书上写的‘颇梨’。这东西，和眼下世人说的琉璃，其实还有些分别，个中门道，等日后你自然就清楚了。”

“玻璃，颇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