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幸陇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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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大朝会，每次站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中，看着满朝文武，文安心里，仍会生出一种不真切的恍惚。

御座上那位，是史书里浓墨重彩的唐太宗；班中这些人，房玄龄、李靖、唐俭、魏徵，个个都是他前世只在书页上见过的名字。

如今，他就站在这些人中间，穿着一样的官服，议着一样的国事。

刚来那阵，他局促得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一个举止不当，露了马脚。如今，这点怯意，早被一件件实打实的差事磨去了大半。他晓得自己的位置，品级不高，话不必多，把手里的事办好，便是立足的根本。

他也留意到，殿内议事，看似波澜不惊，实则秩序井然。谁先奏，谁后议，哪件事归哪个衙门，井井有条，并不乱。这便是新朝的气象，君臣之间，有一种久经磨合才有的默契。

文安默默看着，他在这朝堂上，还只是个后来者，要学的东西，远不止肚里那点工匠的本事。

殿内平静了片刻。

接着，鸿胪寺卿唐俭出班。

“陛下。”唐俭拱手行礼，声音沉稳，“臣有本奏。高句丽使臣高崇德，前日已上表，言不日便要启程，返回高句丽。其所来商议之事，乃是拆毁京观、收葬隋时战亡骸骨一节。今其临行，恳请陛见，当面辞行。臣不敢自专，特来请旨。”

文安站在班中，听见“京观”二字，心里微微一动。

高崇德终于要动身了。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闻言，神色淡然，只微微颔首。

“宣。”

司礼官员当即传旨，高声宣高崇德进殿。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高崇德身着盛装，整理了衣冠，趋步入殿，到了殿中，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外臣高崇德，见过大唐皇帝陛下。陛下万岁。”

“平身。”李世民道，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高使在长安，住得可还惯？”

“承蒙陛下体恤，鸿胪寺照料周全，外臣一切安好。”高崇德起身，垂手立着，又道，“外臣奉荣留王之命，出使上国，商议诸事，今事已毕，不日便要归国，特来向陛下辞行。”

“好。”李世民点点头，缓缓道，“高使且回。回去之后，务必替朕，将朕与大唐的意思，如实告知荣留王。两国比邻而居，当和睦相处，守望相助，切勿因些小之事，伤了两国的情分。那京观，早早拆了，骸骨好好收葬，也算是一件安魂的功德。”

“外臣明白。”高崇德躬身道，“外臣归国，必定将陛下的话，一字不漏，转达我家大王。拆毁京观、收葬骸骨之事，我王必会郑重处置，绝不怠慢。”

李世民又问了几句。

“使团打算何时动身？”他道，“一路行走，打算走哪条路线，途经何处？如今天气渐寒，路上还需小心。”

高崇德一一答了，把启程的日子、出关的路线、沿途的安排，都说得清楚。李世民听着，时不时点头。

问罢，他吩咐左右。

“高使远道而来，又要远行，一路辛苦。”李世民道，“赏赐绢帛、器物，也带些回去，赠予荣留王，聊表朕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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