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事有转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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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在客位坐下，韦挺在主位相陪。刚坐定，便有两名婢女捧着茶盘，轻步上前，将一盏热腾腾的茶奉到文安手边的小几上，又退到一旁候着。

“尝尝。”韦挺端起自己的茶盏，道，“老夫也算是借花献佛了，这茶还是出自定之你的手，如今算是在长安城里风靡起来了。”

“韦公说笑了，微末小计，不足挂齿。”文安双手捧起茶盏，掀开盖子，轻轻拨了拨茶汤，一缕清香袅袅升起。他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回甘绵长，在别人家喝自己的茶，也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先寒暄了几句，说些散朝、天气、近来公务的闲话。文安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礼数周全，心里却清楚，这些场面话不过是引子，今日关起门来，要说的正事只有一桩。

他也不想绕圈子，免得浪费工夫。

寒暄了几句，文安便把茶盏放下，身子微微前倾，开门见山。

“韦公，”他道，“今日相邀，可是为着韦曲人口清查之事？”

韦挺闻言，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在几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看着文安，脸上那点笑意深了几分。

“定之是个爽快人。”他道，“老夫便也不绕弯子。今日请你过来，确为其事。”

文安拱手，没有接话，只静静地听着。

“之前的事，老夫也不瞒你。”韦挺缓缓道，“前一阵子，你长安县的人去城南韦曲清查，族中有些个不开眼的，碍于自家那点私利，又不晓得其中的深浅，多有推诿，叫你为难了。其中的缘故，是老夫先前被些琐事缠身，未能及时向族中言明情况，这才生出误会来。”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如今，老夫已经向族中把话说清楚了。”韦挺道，“你长安县的人再去，再无阻碍。我韦氏一族，必定全力配合，该造的册，该报的丁口，一样不会少。”

文安听到这里，心里先是一喜。

成了。

他压着心头那点喜意，面上却不显，只道：“韦公这话，可是当真？”

“老夫岂会拿这种事哄你。”韦挺摆手，“误会如今已除，还请定之勿怪。先前是我韦氏失礼了。”

“不敢，韦公言重了。”文安忙站起身，拱手道，“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便好。过后下官便让人去城南韦曲，接着清查。韦氏深明大义，肯这般配合，下官感激不尽。”

“这是什么话。”韦挺也起身，虚扶了他一把，“坐，坐下说。”

文安依言坐下，口中说着感激的话，心里却转得飞快，生出几分疑惑来。

他太清楚南城韦曲先前是什么做派了。

这一段时间，三事曹的人去了韦曲不知多少回，对方始终是不软不硬，客客气气地跟你周旋，茶也上，好话也说，可一到动真格的，便找各种由头推脱，册子就是不肯拿出来。

怎么一夜之间，这态度便转了这么大的弯，韦挺非但主动相邀，还把话说得这么满，满口应承全力配合？

这中间，必有蹊跷。

文安心里那点得意之外，更多的是疑惑。他面上却半分不露，只作感激模样。

“韦公能这么说，下官这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他道。

“这是应有之义。”韦挺重新坐下，端起茶来，语气从容，“长安县在我雍州治下，你这人口清查，也是我雍州的政事。老夫身为雍州长史，自当全力支持你，哪有扯自己下属后腿的道理。”

他看着文安，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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