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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尾大不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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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这两层意思。”韦义节道,“一是让我等配合清查,二是让弟知会兄长。兄长,你说这事……”

韦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贵妃有旨,我自会遵从。”他道,语气沉稳,“而且,那文安本就为此事,递了名帖想见我。如此正好,我便应了他的请求,出面协调韦曲,让族中配合。”

韦义节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兄长这便应了?”他道。

“不应又能如何。”韦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信是贵妃的,更是陛下的意思。与陛下对着干,于我韦曲有何益处?”

韦义节讪讪地笑了笑,心里却也是一松。

他来之前,本没多少把握。

韦挺这一房是逍遥公房,又是雍州长史,在族中地位尊崇,他勋公房的话,韦挺未必肯听。何况这等舍弃自家利益、配合清查的事,他原想着还要费一番口舌。

不料韦挺一眼便看透了利害,干脆利落地应了。

“兄长说得是。”韦义节道,“弟也是这个意思。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好奇问了出来。

“兄长与那文安,很熟?”韦义节看着韦挺,“说实话,虽然有贵妃这封信,弟却也没想到,兄长会这么爽快便应了。莫非兄长与那文安,早有交情?”

韦挺听了,没有立刻答,重新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相熟谈不上。”他放下茶盏,道,“我应下此事,也不单是贵妃的信。”

“哦?”韦义节来了兴致,“愿闻其详。”

韦挺看着他,神色平静,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你我且把这利害,掰开了说。”他道,“第一,那文安如今在我雍州治下,他主持的人口清查,本就是我雍州的政事。他一个下属在前面吃力,我这个做长官的,总不能在背后扯他的后腿。这是为官的本分。”

韦义节点点头,没有插话。

“第二,这人口清查,是陛下严令之事。”韦挺接着道,“你我族中,虽有许多人不乐意,可我总不能领着族人与陛下对着干。这个道理,方才已经说过了。”

“至于这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

“左右不过是些多余的人口。”韦挺缓缓道,“这些年,我韦氏树大根深,族中良莠不齐,我也早有意,借着这么个机会,正本清源。”

“正本清源?”韦义节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你也是族里的老人,这话,我便不瞒你。”韦挺看着他,“韦氏繁衍到今日,人是越来越多,可其中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借着清查的由头,把那些个败坏门风、不法为乱的,顺势清理出去,于我韦氏,未必是坏事。”

韦义节听着,先是一怔,随即缓缓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深以为然的神色。

“兄长这一层,小弟也想过。”他叹了口气,道,“不然,即便有贵妃来信,又能如何?族中的利益,终究是要优先的。便是贵妃她身为贵妃,有些事上,也得替家族多考虑考虑。”

这话,说得有些大胆。

韦挺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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