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战而胜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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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神光那句话的尾音刚落，他拍在大腿侧面的那只手已经抬了起来，第二次落在了同一位置。

这一次没有声音。

没有鼓响，没有振动，甚至空气都没有抖动。

但任坚脚下的岩层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极其光滑，光滑到他脚底与地面之间的摩擦力像是被抽走了一样——他的双脚不受控制地向两侧滑开，膝盖微弯，身形差点失去平衡。

「急疾」的作用方式变了。

朱神光不再需要鼓声来传递规则，他的手掌每一次拍击自己的身体，都会在无形中释放一道已经被熟练到几乎化为本能的非凡指令。

那面鼓被夺走之后，他身体本身成为了新的共振腔。

任坚在双脚滑开的瞬间将重心沉了下去，膝盖猛然内扣，土黄色的纹路从脚底重新涌出，像根系一样扎进脚下的岩层深处。

那些纹路这一次不再是覆盖在岩石表面，而是以更密集的方式钻入裂隙之中，像无数细小的锚钉将他的身体牢牢固定在原地。

他稳住身形的同时，余光捕捉到了任一的动作。

任一在被「骐骥」牵引力松脱之后并没有立即再次发动进攻。

他的身形停在距离朱神光四丈的位置，剑尖垂向地面，雷电光泽已经完全收敛回剑身内部，像是一柄普通的铁剑静静地悬在他手中。

但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比之前更慢、更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胸腔中蓄积着什么，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某种压得很低的力量。

朱神光注意到了任一的姿态变化。他的目光从任坚身上移开，在任一身上停了一瞬，黑色的面庞上那丝笑意更淡了一些。

“剑意蓄势。”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打算把星神级的「雷电」之力压缩到一剑里。那一剑出来会很快。但是我得提醒你——”

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肩。

这一拍比前两次更重，拍击的位置也更接近心脏的方向。

“——我的「刀剑」非凡已经在你的剑势路径上覆盖了一层反刃。你那一剑如果刺出来，会被我提前弹开。”

任一没有回应。

他的剑尖依然垂向地面，剑身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那柄剑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扭曲——像是有什么极热的东西正在从剑身内部缓慢地向外辐射。

任坚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的身形没有向前冲，而是向左侧横移了三步。

那三步移出去的同时，他的右掌掌心朝下压在地面上，土黄色的光芒如同一道脉冲般从掌缘扩散出去，沿着地面向朱神光的方向延伸。

那道脉冲没有直接攻击朱神光，而是精准地覆盖了朱神光脚下那一片岩石的表面——那片岩石在「土地」非凡的催动下，从坚硬光滑的变质岩变成了粗糙松软的砂质层，表面那一层刚刚被朱神光的「急疾」脆化过的晶格结构被新的砂质层彻底覆盖了。

朱神光脚下的地面在这一刻不再是他的“路径”了。

他脚掌与地面之间的力传导被那层松软的砂质层隔绝了大半，他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偏移。

季玉白捕捉到了那个偏移，他的身形从虚空中重新显现出来。

他不再是藏匿在自己的隐身领域中，而是以近乎完全暴露的姿态，站在朱神光侧后方大约一丈五的位置。

他的双瞳变成了银白色，但这一次银白色的光泽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冽，而是带着一种微微流动的质感，像是液态的金属正在他瞳孔深处缓慢旋转。

隐身领域叠加的扭曲领域这次没有向外扩散，而是被他压缩成了一道极窄，只有手指粗细的力线。

那道力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精准地缠绕在朱神光的右脚踝上。

朱神光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踝，那层由扭曲力场凝聚而成的无形丝线正在他的脚踝表面施加一种持续扭转的力道。

虽然力道不大，但方向极其刁钻，刚好和他自身的重心倾斜方向叠加在了一起。

他的身体在那股叠加的力量下微微晃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晃动，让朱神光拍击自己身体的节奏中断了半息。

半息之内，任一的剑动了。

那一剑和之前所有的剑都不一样。

他的剑身上没有任何雷电光泽，没有任何光芒，甚至没有剑风。整柄剑在出鞘的时候像是融入了空气之中，除了剑尖处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之外，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迹象。

那条细线穿过了四丈的距离，准确地抵达了朱神光胸前空无一物的位置——那面鼓原本悬挂的地方。

朱神光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的「刀剑」非凡，在千钧一发之际在他胸前凝聚出一道极薄的反刃屏障，那道屏障由高度压缩的光刃构成，表面光滑如镜，任何接触它的物理物体都会被弹开、偏转、或者直接切断。

但任一的剑没有接触那道反刃屏障。

在剑尖距离反刃屏障还有不到一寸的位置时，任一的剑势忽然一转，那柄看似融入空气的剑，在最后一刻从直刺变成了挑击，剑尖向上扬起约一指的高度，精准地越过了那层反刃屏障的上缘，然后向下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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