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碑外人的绸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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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极淡的青白色光芒在掌面浮动——那是天卿星君途径的核心印记，也是他这一身非凡的根基所在。

那道光芒在他掌中安静地亮着，像是在风里燃了很多年都没灭的灯。

“剥离不难。”玉清说，“老道我自己就能办。难的是怎么把这东西送进那道门里。”

阿贵蹲下身，从脚边捡起一根枯枝，在院子的泥地上画了起来。他画了一个圈，代表神碑，又在圈外画了几道弧线，代表他们所在的位置。

“碑门关着，但碑体和外界并非全无联系。”阿贵用枯枝点了点那个圈，“山九重说过，神碑积蓄能量的时候，碑体会持续吸收周围地脉中的执念和非凡残余。这些能量从外面进去，经过碑体转化，最终储存在那四道晶石凹槽里，为下一次开门做准备。”

玉清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利用神碑积蓄能量的通道，把天卿星君途径当成‘能量’送进去？”

“理论可行，但常规法子不行。”阿贵说道，“那条通道只吸收无主的、散逸的能量。天卿星君途径是有主之物，玉清不主动剥离，它进不去；就算剥离了，碑体会把进去的东西打散、重组，变成纯粹的原始能量。等它到了里面，天卿星君途径就没了，变成一团没有属性的能量，任坚拿到了也没用。”

阿贵笑了笑，道：“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试一试。”

“「万物」是证道中央黄龙途径的根本，所以我把它转给魏无极了。”姜玄慢慢地说，“后来魏无极又转给了任坚，这事你们是知道的。”

“我知道。”阿贵说道，“但「万物」的根既然最初是从你身上生出来的，你和它之间的那条线就断不干净。就像一棵树被人移栽到了别处，根还在原来的土里留着一截。那一截根，你能不能摸到？”

姜玄沉默了几息，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意念沉入体内最深处，在那片已经空了许多年的旧土里翻找。虽然「万物」早已不在他身上，但根脉确实还残留着一丝痕迹——那是他最初得到这件「珍宝」时留下的道基余韵，不承载任何力量，只是一道极其微弱的、像是树根埋在土里多年之后腐烂留下的孔洞一样的通路。

那孔洞的另一头，连着此刻远在神碑之内的「万物」本体。

“摸得到。”姜玄睁开眼，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些，“那条线还在。虽然细得快要断了，但它确实连着神碑里面任坚身上那道「万物」。”

“那就成了。”玉清一拍大腿，“「万物」这道非凡，名字叫万物，本质是什么？是‘连接’。它能把万物连在一起，也能把万物之间的东西从一头送到另一头。只要那条线还连着，我剥离出来的天卿星君途径就能顺着这条线送进去。”

阿贵皱起眉：“可这条线太细了。天卿星君途径是一整条星神途径，那么大一团东西，从一根快要断了的线上硬挤过去，线会不会崩断？”

“所以得先养线。”姜玄说，“这条线现在细，是因为「万物」的根在我这里已经枯了多年。但只要我用残余的道基去浇灌它，它就能重新长粗。长到足够粗的时候，再送东西过去。”

“养线要多久？”阿贵问。

“三天。”姜玄估算了一下，“三天之内，我每天用道基余韵浇灌一次，这条线能长到手指粗细。手指粗细的通路，送一条星神途径足够了。”

玉清点了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光有通路还不行，还得有‘引子’。这条线是从姜玄的道基连到任坚的「万物」上的，我剥离出来的天卿星君途径是青白色的光团，和这条线的质地不一样。硬塞的话，线会排斥它，把它弹回来。得在光团外面裹一层和那条线同质的东西，让线‘认’得它。””

“同质的东西……”姜玄想了想，“我道基上剥下来的余韵可以裹一层。但那点余韵只够裹个引子，裹不了整条途径。”

“裹个引子就够了。”玉清道，“只要引子被线认了，后面的东西就能顺着引子拖进去。就像缝衣服穿针，针尖过去了，线自然跟着走。”

阿贵听到这里，终于缓缓点了头。

“那就这么办。”他说，“姜玄养线，玉清剥离途径。三天之后，从这条线上把东西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