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痞帅县丞:从烂摊到朝堂 > 第272章 盐政衙门的“豆饼破案”?

第272章 盐政衙门的“豆饼破案”?(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松本先生,”陈野从怀里掏出那半块菜窝头——其实已经啃得只剩一口了,“尝尝我们大雍的豆饼。”

松本一愣,接过那口豆饼,迟疑着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脸色就变了——太硬,太糙,差点噎着。

“不好吃吧?”陈野咧嘴,“但杭州城外的盐工,一天就吃这个。他们晒的盐,成色比这桌上的酒还好,可他们吃的,比狗食强不了多少。”

他转身看王主事:“王主事,地窖里那四个姑娘,是你关的?”

王主事笑容僵住:“陈巡抚,这……这是误会。那几个盐户欠税不交,下官只是……”

“只是把人家闺女关起来,陪你喝酒?”陈野打断他,“还是说,关起来准备卖给松本先生——我听说倭国有些商人,专买大雍女子为婢为妾?”

松本脸色一变:“陈巡抚,在下是正经商人,绝无此意……”

“正经商人?”陈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是钱知府暗格里那些信中的一封,扔到桌上,“这信是你写给钱知府的,说要‘采购年轻女子三十名,价钱好商量’。松本先生,你这‘正经生意’,做得挺广啊。”

松本哑口无言。王主事冷汗下来了。

陈野不再看他们,对张彪道:“彪子,把人捆了,押回巡抚衙门。这院子查封,一草一木都不许动。”

他又走到那妖艳女子面前,女子吓得往后缩。陈野却问:“你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女子愣了愣,忽然跪下:“大人!民女是被抢来的!王主事说……说让我伺候好客人,就放我爹出盐场……”

陈野扶起她:“叫什么?家在哪?”

“民女叫红姑,家在盐场村,爹是盐工,因为顶撞了管事,被关在盐场柴房三个月了……”

陈野点点头,让狗剩记下。他环视这雅院——竹影婆娑,酒香四溢,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架上摆着古玩玉器。

“好地方。”他咧嘴,“改天把这儿改成盐工合作社的识字学堂,让盐工的孩子在这儿读书认字——比现在这用处强。”

查封了雅院,陈野让栓子带人彻查盐政衙门所有仓库。前三个仓库都是正常储盐,账物基本相符。到第四个仓库时,出问题了。

这仓库在衙门最角落,门口守着四个差役——见陈野来,想拦,被张彪直接撂倒。仓库门是铁皮包的,两把大锁。

陈野让人砸锁。门开,里面堆的盐袋只占了一半空间,但仓库深处有堵墙,敲着发空。张彪带人砸开墙——后面是个暗仓,堆着几百个麻袋,还有几十口木箱。

麻袋里全是上等海盐,成色比官盐好三成。木箱打开,是账册——不是衙门明账,是暗账。记录着过去三年“海盐司”与倭国商人的所有交易:以“损耗”“陈盐替换”等名义,将官仓新盐倒卖给倭商,再用倭商提供的劣质盐填补官仓缺口。一来一回,每石盐赚差价一两银子,三年获利超过四十万两。

暗账最后一页还记着分赃明细:王主事独得十五万两,盐运使得十万两,其余十五万两分给各级经手官员。倭商松本一郎那边,获利也在三十万两以上。

“怪不得盐价下不来,”陈野翻着账册,“原来好盐都卖到倭国去了,百姓吃的都是掺沙的劣质盐。”

他让栓子把暗账全部封存,又让人把暗仓里的好盐搬出来。几百袋盐堆在衙门院子里,像座小山。

陈野蹲在盐山前,对围观的差役、衙吏说:“这些盐,本该在杭州百姓的锅里。但现在,它们在倭国商人的船上,在王主事的暗仓里。”他抓起一把盐,让盐粒从指缝流下,“你们中很多人,家里也吃盐吧?也嫌盐贵吧?可你们帮着这些人,把好盐运走,把劣盐留下——你们的手,也不干净。”

差役们低下头。陈野站起身:“现在,我给你们个机会——检举王主事及其同党的罪行,戴罪立功。检举属实的,既往不咎;隐瞒不报的,同罪论处。”

沉默片刻,一个老衙役站出来:“陈巡抚,小人……小人有话要说。”

老衙役姓李,在盐政衙门干了三十年。他检举:王主事不光倒卖官盐,还私设盐场,强迫盐工超量劳作,克扣工钱,动辄打骂。盐场有个私牢,关着不听话的盐工,已经累死、打死七八个人。

“盐场在哪?”陈野问。

“钱塘江入海口,南岸那片滩涂,挂着‘官办盐场’的牌子,实际是王主事的私产。”

陈野立刻带人去盐场。到的时候已是黄昏,夕阳把盐田染成血色。盐田里,几十个盐工还在劳作,个个面黄肌瘦,脚步虚浮。监工拿着鞭子,看见官差来,想跑,被张彪按住。

陈野让人打开盐场私牢——是个地窝子,里面关着十三个盐工,个个皮包骨头,见光都睁不开眼。红姑的父亲也在其中,已经奄奄一息。

老孙头扑过去:“老陈头!你还活着!”

老陈头睁开眼,看见女儿红姑,老泪纵横。

陈野让刘师傅带人煮粥——用衙门查封的米,加上从暗仓搬出来的好盐,煮了一大锅咸粥。盐工们围上来,捧着碗的手都在抖。

一个老盐工喝了一口粥,哭了:“这盐……是正经盐!俺三年没吃过这么咸香的粥了!”

陈野蹲在盐田埂上,看着这些盐工,心里发酸。他站起身,对众人说:“从今天起,这个盐场归合作社管。愿意继续晒盐的,工钱翻倍,每日管三顿饭,盐随便吃。不愿意晒盐的,合作社安排别的活计——修路、建窑、种地,都行。”

他又指着那些监工:“这些人,送去修杭州城墙——什么时候把城墙修结实了,什么时候放。”

盐工们愣住,随即爆发出哭声、笑声。老孙头拉着女儿小翠、老陈头拉着女儿红姑,跪在陈野面前磕头。

陈野扶起他们:“别跪。以后好好晒盐,好好过日子——就是谢我了。”

他让栓子连夜刻砖——把盐政贪墨案、倒卖官盐案、私设盐场案,全部刻在青砖上,明天一早垒在盐场门口。又让狗剩登记盐工名册,成立“钱塘盐工合作社”,老孙头当第一任社长,老陈头当副社长。

“合作社的章程,”陈野对两位老人说,“就一条:盐工自己管自己,赚的钱自己分,朝廷只收税。谁敢再来欺负你们,拿砖砸他——砸坏了,算我的。”

夕阳完全落下时,盐场升起炊烟。刘师傅用省柴灶又煮了一锅粥,陈野蹲在灶边,啃着第七十三块豆饼——这回是真豆饼了,盐工们凑了豆面现做的,粗糙,但热乎。

狗剩小声问:“陈大人,王主事和松本一郎怎么处置?”

“王主事按律论处,该杀头杀头,该抄家抄家。”陈野把最后一口豆饼咽下去,“松本一郎……押送回倭国,连着他的罪证,交给倭国幕府——让他们自己处置。要是他们包庇,咱们就公布罪证,让倭国百姓看看,他们的‘正经商人’在别国干什么勾当。”

他站起身,看着夜色中平静的钱塘江。江上有渔船灯火,星星点点。

盐政的第一根烂柱子,算是刨开了。但海盐司那条线,还得顺着藤,摸到海上去。

下一局,该看看是“合作社”的船快,还是“走私网”的根深了。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