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目若朗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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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很快敛神，默诵《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继而轻叹：“我倒是想答应，可惜身后无数双眼睛正看着我。”

语毕，仰天大笑，笑声爽朗，毫无悲戚。

紫薇宫前顿时响起哄笑声。云霄仙子拍手笑道：“我就知道至尊玉哥哥不会答应！”帝释天瞥她一眼，举起手背，上面赫然五道血痕，冷笑道：“那你猜这是谁掐的？”

云霄脸红，咯咯笑道：“不是我，反正不是我。”

帝释天摇头苦笑：“小子，你还算识相，否则我这一疼岂不白挨？”

然天上女神脸色铁青，咬牙道：“至尊玉，你当真忍心辜负月儿一片深情？”

至尊玉不再笑，目光扫过月儿。见她依旧静立，然唇角已有鲜血渗出，牙齿深陷朱唇，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那一瞬，他仿佛看见拉弥亚临终前的眼神——那是爱极而恨、情深不寿的哀绝。

他急忙转头，不敢再看，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慈航普度，愿众生离苦得乐。”

他知道，女神此举，意在动摇其心志，使其道心破碎。一旦动情，则智慧蒙蔽，终将堕入轮回苦海。

于是他整衣肃容，正色道：“女施主，你错矣。《礼记》有云：‘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你以儿女私情诱我背道，实乃害我而非爱我。月儿若真心待我，必不愿见我弃众生于水火，只为苟全性命。”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我非一人在此。今日站于此处的，不只是至尊玉，更是千千万万为守护人间正道而逝去的英魂。他们虽身死，然精神不灭，如星辰照夜，如江河奔流。你且看我身后——”

他猛然转身，指向苍穹：“那里，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你覆亡的时刻！”

女神本能回头，只见夜空深邃，乌云翻滚，然在遥远天际，繁星点点，熠熠生辉，仿佛万千英灵齐聚，俯瞰尘寰。一时间，她心头竟生出莫名寒意。

为掩饰惶恐，她再次大笑，声穿金石，震动八荒。

至尊玉却不为所动，合十道：“施主，笑亦是执，怒亦是执。《庄子》曰：‘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困守一己之私，妄图永生不死，殊不知大道无情，唯有顺化自然，方得解脱。”

女神收笑，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休怪本神无情！今日就看看，是你的大品天仙诀厉害，还是我的倭鬼刀术通天！”

话音落下，天地变色，九日并出，烈焰焚空。

至尊玉却安然不动，心中默诵《六祖坛经》：“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随即睁开双眼，金光迸射，眉心紧箍纹路完全显现，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一根金光灿灿的棍影——虽未实体化，然气势已惊动三界。

他轻声道：“五百年前，我是孙行者；五百年后，我是至尊玉。然无论姓名几何，吾心惟一：护善除恶，觉迷归真。”

言罢，腾身而起，迎向漫天烈火，身影渐化虹光，直冲云霄。

正是：

**一念慈悲伏万魔，

半生风雨证菩提。

莫道凡躯难胜神，

心中有道即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