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目若朗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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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天地初分，阴阳始判，三界动荡之际，有大圣者名曰齐天，曾搅乱蟠桃会，打碎凌霄殿，与佛争高下，与道论短长。然其性虽桀骜，终被如来压于五指山下，历经五百春秋，洗尽铅华，皈依正果，护持唐僧西行取经，证得斗战胜佛之位。然佛门有偈云：“功成不必在我，觉迷终须归真。”故昊天上帝与如来佛祖共议，恐三界久安则法脉衰微，人心懈怠，遂设一大局：将斗战胜佛真灵散入轮回，历三生三世，以情劫磨其心志，以凡骨炼其道根，待妖氛再起、神佛缄默之时，方得重开慧眼，觉迷归真。

此乃第三世，其人托生于南赡部洲，名唤至尊玉，字子明，本是风流倜傥之公子，居市井而通权变，执斧钺以为帮主，统领“斩邪盟”一脉，专治世间不平事。世人只道他是江湖豪客，岂知其魂魄深处，潜藏齐天大圣之真灵？每至月圆之夜，心口隐痛，耳畔似闻金箍棒破空之声，梦中常见花果山水帘洞前，群猴跪拜，齐呼“大圣归来”。

这一日，天象骤变，北斗倒悬，紫气东来九万里，倭鬼太阳女神自海外扶桑现世，手持赤炎刀，脚踏十轮火辇，引三千太阳精兵，欲夺中土龙脉，焚我神州气运。诸天神佛皆闭关不出，唯见九重天众仙凝立云端，面带忧色。帝释天抚剑长叹：“今妖劫横行，而我等受制于天条，不得擅动干戈，奈何？”云霄仙子低声道：“兄长莫急，或有一人可挽狂澜于既倒。”

话音未落，忽见东南方一道青光划破长空，宛如流星贯月，落地化作一人——头戴玉冠，身披银鳞战袍，腰悬断金斧，目若朗星，气如渊渟岳峙。此人正是至尊玉。

他抬头望天，只见那倭鬼太阳女神立于九霄之上，周身烈焰缭绕，双瞳如日轮旋转，威势摄人。至尊玉微微一笑，朗声道：“尔等称神已久，可还记得五百年前，有个猴子曾一棒打碎你等虚妄？”

言未毕，女神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太阳圣力劈下，光如天河倾泻，热似熔岩喷涌。至尊玉不闪不避，运转体内五脉神气——佛脉慈悲、仙脉清虚、鬼脉幽冥、妖脉野性、魔脉刚烈，五气交汇，竟在胸前凝成一朵金色莲台，上有梵文流转，赫然是《金刚经》所载：“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只听“轰”然巨响，圣力击中莲台，反被震散七分。然而余劲仍穿透护体之气，正中后背。至尊玉身形一晃，脚下浮云崩裂，如无萍之根，踉跄前扑三步，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胸前衣襟。

然其血未落地，已被周身灵气化去，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经脉。原来其所修之法，并非寻常神通，乃是上古遗卷《大品天仙诀》，此诀集儒释道三家精义于一体，讲求“内炼心性，外合天机”，一经融合，便有改天换地之能。此刻虽受重创，然天仙诀气自发运转，如江河归海，迅速稳住五脏六腑，更生出一股浩然反震之力，将残余太阳圣力逼出体外，化为缕缕黑烟消散于虚空。

旁观众仙无不骇然。帝释天轻叹：“此子竟能以凡躯抗神威，莫非真是……”

云霄仙子接口道：“哥哥休疑，你看他眉心隐现金纹，形如紧箍，岂非大圣遗相？”

却说至尊玉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暗运《黄庭经》中“吐纳朝元”之法，引天地自然灵气灌注四肢百骸。片刻之间，气息复原，眼神愈发明亮。他遥指女神，笑道：“女施主，贫道方才不过试试你的火候，如今已知深浅，不必再藏拙了。”

女神闻言大怒：“你这凡夫俗子，也敢称贫道？本神乃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岂是你这蝼蚁所能抗衡！”

至尊玉摇头道：“施主此言差矣。《道德经》有云：‘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纵使你生于混沌之初，亦不过一时显化之相。真正不灭者，非形骸也，乃心性也。贫僧虽堕凡尘，然一念清净，足照三千大千世界。”

说罢，掐诀念咒，提起双手，连发三道“宝瓶劲气”。此术源自密宗瑜伽，取“甘露灌顶”之意，瓶中藏万法，气出如潮涌。三道劲气几乎同时击中另三道袭来的太阳圣力，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响，空中现出八卦图影，乾兑巽震叠现，隐隐契合《周易》爻变之理。

交手已毕，双方暂歇。至尊玉退至半里之外，静立虚空，闭目调息。此时紫薇宫已被九重天高手布下“九宫锁龙阵”，固定于低空，以防战波波及凡间。下方群雄严阵以待，与太阳一派对峙于凌霄之前，然众人目光皆聚焦天上这场人神之战。

倭鬼太阳女神面色阴沉，冷眼打量至尊玉，忽而冷笑：“想不到你竟真融合了《大品天仙诀》。此诀乃人类各族先贤集数十万年修行精华所创，传说便是为克制我等外域邪神而设。哼！一群狂妄之徒！”

至尊玉睁眼微笑：“施主所言不错。然《大品天仙诀》并非只为杀伐而生，实乃‘觉迷归真’之道。正如《坛经》所说：‘迷时师度，悟了自度。’今日之战，不在胜负，而在点化执迷。”

女神讥讽道：“点化我？你也配？你可知南方天帝神龙氏伊耆，当年也是弑倭鬼领袖，如今如何？不过寒尸一具，埋骨荒丘。”

至尊玉神色不动，缓缓道：“伊耆大帝虽败，然其志不灭。《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彼以身殉道，光照千秋，岂是你这等贪恋权柄、妄自称神之辈所能理解？”

女神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仰天大笑，声震九霄，连黑暗仿佛都在颤抖。

至尊玉皱眉道：“施主笑什么？”

女神止笑，眸中神光暴涨，面容竟现出扭曲之态，冷冷道：“本神欣赏你之才具，且知你与月儿两情相悦。只要你归降于我，安心做我女婿，不仅免你死罪，还可授你无上神通，立你为九重天之主，统御三界，何乐不为？”

此言一出，天地俱寂。

至尊玉心头一震，悄然低头，望向紫薇宫方向。只见一位女子独立阶前，身穿雪白宫裙，容颜清丽如画，夜风吹拂她的长发与衣袂，宛若黑夜中绽放的白莲。正是月儿。

两人相隔数十里，然目光穿越虚空，如火焰相接。至尊玉心中蓦然一痛——他记得前世，真武大帝护西海三公主，情缘逆天，终致神魂俱灭；再世为二郎真君，剜心换命，只为再续因果。今世又逢此局，难道又要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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