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数据的洪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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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离过程并不顺利,但总算有惊无险。
利用林默入侵并短暂扰乱的附近监控系统,以及陈景规划的数条迂回路线,他们成功摆脱了楼下那两个“抽烟男人”(后来证实是“熵”的外围观察哨)的视线,混入晚高峰的人流车流,几经辗转,抵达了城郊一处由异察司早期秘密购置、长期处于休眠状态的“安全屋”。
这是一栋不起眼的独栋小楼,外表与周围农户自建房无异,内部却经过特殊加固和电磁屏蔽处理,拥有独立的能源和供水系统,以及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对于目前状态不佳、需要避开各方耳目的异察司小队来说,这里勉强算是个临时避难所。
阿觉和她母亲被安置在二楼一间相对舒适的卧室里,窗外是农田,视野开阔,便于警戒。李女士惊魂未定,但出于对女儿安全的担忧,强撑着精神配合。阿觉则显得异常沉默,大部分时间蜷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偶尔会不受控制地睡去,又在噩梦中惊醒,但暂时没有再画画。
白素心将安置着陆明深虚影的“琴盒”放在地下室中央一个更加稳固的复合符阵中,以地下相对稳定的地脉能量(尽管受“后遗症”影响,她感知到的地脉也充满了杂音)和自身精血为引,重新加强了守护。陆明深的意识残影依旧微弱,但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中,那七色脉动似乎稍微规律了一点点。
林默则在地下室另一端,迅速搭建起他的临时工作站。几台经过深度改装、外壳上还贴着异察司内部封条的服务器被连接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大量线缆像蛛网般蔓延,连接着各种自制的信号接收、放大和过滤设备——这是为了应对他们“破碎的过滤器”后遗症,尝试从无处不在的“规则噪音”中提取有用信息。
此刻,林默正面对着主屏幕上滚动的复杂数据流,眉头紧锁。屏幕上显示的并非常规的网络数据,而是他尝试通过多台高灵敏度传感器捕捉到的、安全屋内及周边的“异常能量/信息波动”的可视化图谱。图谱混乱不堪,充满了无意义的尖峰和诡异的平滑区,如同精神病人的脑电图。
“还是不行……”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上的降噪耳机早就摘掉了,因为那玩意儿对现在他感知到的“噪音”几乎无效,“‘后遗症’让我的‘数据视觉’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掺杂了所有调料的浓汤。想从中分辨出特定信号——比如‘熵’的追踪信号,或者阿觉身上那种‘信息湍流’——就像想用筷子从浓汤里夹出一粒特定的沙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个独立的显示屏。上面是他利用安全屋有限的算力,运行的一个简化版人工智能模型。这个模型整合了异察司过去积累的关于“七诡案”的部分数据、从时间循环中破解出的一些“规则扰动”参数、以及林默自己对阿觉“预言画”的分析(笔触规律、色彩选择偏好、构图模式等),试图建立一个能够模拟“未来概率演算”的初级AI。
模型的名字很直接——“先知-模拟器1.0”。
林默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阿觉的“先知”人格能无意识地接收和处理超维信息流来预演未来,那么,用计算机模拟这个过程,哪怕只是极其粗糙的模拟,或许也能为他们提供预警或分析辅助。尤其是在他们自身感知混乱、陆明深无法行动的情况下。
“模拟器1.0”已经运行了几个小时,输入了阿觉那幅“夜枭”画作的所有可量化参数,以及事发前后临江路周边的公开数据(天气、交通流量、电磁环境背景值等)。按照设定,它应该尝试反向推导出导致那个“特定未来”(夜枭死亡)的概率路径,并给出其他可能性分支的权重。
但此刻,模拟器的输出窗口一片空白。状态指示灯显示为诡异的暗红色——过载保护。
“又卡住了。”林默叹了口气,敲击键盘,调出后台日志。日志里充满了报错信息:
[错误]无法解析输入数据流中的非标准拓扑结构。
[警告]概率权重计算模块遭遇递归逻辑死循环,已重启3次。
[严重]核心关联度分析算法因数据维度冲突而崩溃。尝试调用备用库……备用库数据格式异常。
[致命]模拟线程超载。强制降频……散热系统告急……
最终,一行刺眼的红字跳出:
[系统保护]AI核心温度超阈值。为防止硬件损毁,已强制终止“先知-模拟器1.0”所有进程。模型无法收敛,逻辑框架崩溃。建议:当前计算架构无法处理输入数据的复杂性和……‘非欧几里得’特性。
“非欧几里得特性……”林默咀嚼着这个词。在计算机科学中,这通常用来形容无法用常规线性逻辑和几何关系描述的数据结构。而阿觉的“预言”,或者说她大脑处理的那种“超维信息流”,显然就充满了这种特性。
就在他试图重启模拟器,调整参数再试一次时——
“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叫,从二楼传来。是阿觉的声音!
林默、陈景(正在检查安全屋的医疗储备)和白素心(刚结束对陆明深阵法的调整)几乎同时冲上二楼。
卧室里,李女士正慌乱地扶着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剧烈颤抖的阿觉。而阿觉的眼睛……又变成了那种冰冷空洞的“先知”状态。
但这一次,“先知”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话。她的右手以一种僵硬而精准的姿态抬起,食指伸出,在空气中……快速划动。
没有笔,没有颜料。但就在她指尖划过的地方,空气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光线折射率出现了瞬间的变化,留下一道道极其短暂、近乎幻觉的、暗红色的“光痕”。
那些光痕并非随意涂抹,而是迅速构成了一副极其简练、却又让人瞬间头皮发麻的“图案”——
那是一个类似大脑剖面图的抽象轮廓,内部布满了疯狂闪烁、交织、湮灭的光点和线条,数量之多、变化之快,远超任何人类大脑神经活动的正常图像。而在“大脑”轮廓的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正将周围近乎无穷的光点和线条吸入、搅拌、再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喷吐”出来,形成新的、结构更诡异的图案。整个画面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信息密度和一种纯粹的、非人的“计算”美感(或者说,恐怖)。
这幅用“空气光痕”画出的“大脑风暴图”,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就迅速黯淡、消散。
而就在它消散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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