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伤幼先渡 种袋落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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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琴跑到上方实岩望过，回来指着远处说又落了一片白灰，近处普通地面没断，小白也沿实际踩过的地方走了一趟，回报只见旧光挪，脚下仍接着。

师姐听完，将黑雷又向里送了半掌，过了片刻才让高依依从对端回到窄折边缘。

两人一里一外察过，开口重新稳定，她才朝陈点头，叫下一组走。

陈一天这才发现自己右肩酸得厉害，方才托架时没觉得，接着拦人又绷了许久，新伤让这副身子比他习惯的疲得更快。

他靠回完整石面，将入口让给画琴，自己仍看着队伍，没为站得笔直再硬提一口气。

四名能够扶行的伤者前后进去，有人的脚一时抬不高，同伴便先低声叫里面的人等一等，等他迈过这一步再接下一步。

到了孩子们，有个抱着粮包的男孩停在陈面前，非要把怀里那包给他，雪乃问了才知道，他怕自己手里拿着东西，前面的人不肯牵。

陈一天将包接过，挂回孩子母亲肩头，又把男孩的手放进母亲空着的手里。

“跟紧她，粮到了还是你家的。”

雪乃译完，孩子朝他望了一会儿，终于点头，迈进青灰时还牢牢握着母亲的指头，没有再回头找自己的小包。

原来的六份种粮随各家过去，四只补做的小布袋裹在其中，干种与口粮各自扎好，到了对端才一份份交回原主身旁。

四只水囊也全过了口，已有一囊在路上给孩子饮过，另一囊到地后倒给两名卧伤者，雪乃记住哪两只已经动用，没把沉沉的囊皮当作里头仍满。

最后一个照护人进去时，陈一天只望着地上渐渐空出来的脚印。

先前挤在这里的人，每少一个都得有人在里面接住，如今外侧真的不再站着伤者和孩子，他却还没松下那口气。

雪乃留在对端，按各户先认活人，再认自己带来的包，高依依从两副担架旁走过，蹲下问过清醒的伤者，又逐个看孩子是否都跟着自家人。

二十七个营人，一个没有少。

雪乃这才走到入口，把实到的数报给陈，顺手拉开一点身位，让他能从受护的短段望见近台那块薄垫。

一个孩子已经躺在上面睡着，母亲先前怎么哄都不肯松开的两只手，这会儿只虚虚搭着他背，自己也靠着包坐下。

陈一天站了片刻，目光从孩子的脚移到担架上那条终于放平的腿，喉头有些发紧，端起水来喝，才发觉杯沿碰了一下牙。

雪乃听见，回头看他，陈一天摆摆手，让她先把人照料妥帖。

她将那袋陈提前放来的口粮打开，交给能分食的妇人，告诉她要留出后来的人份额，又与高依依核定今夜只住近台这片地方。

更远的草坡仍无人去，水沟虽有水，也没有谁渴了便趴下喝。

一名妇人把种袋抱到草边，蹲下抓了一把泥，拇指揉开，像是想知道往后能不能将粮种在这里，雪乃见了，也跟着蹲下。

两人说起播种时的水与光，谁都答不上这处地方的时令，妇人便将泥放回去，没有因看见草长得好，就把救命的一点种子全撒出去。

雪乃替她把四只小布袋中的一只重新缚紧，湿了的外包摊到石上晾，干种仍放在原来的里袋中，袋底离开泥面后，妇人才安心去照看孩子。

高依依望见地上铺开的旧兽皮，走过去帮她把边角压平，妇人先要跪，见她已经蹲着忙，便也蹲下来，伸手将另一端扯住。

两个人各拉一边，兽皮很快铺开，妇人试着把睡着的孩子从腿上移下去，他嘴唇动了动，竟没有醒。

她盯着空下来的膝头，手在半空停了好一阵，才慢慢放到自己酸痛的腰上，靠着包呼出一口长气。

雪乃将这一幕看进眼里，回原侧时，陈一天问孩子睡了没有，她点头之后又补了一句。

“他娘也能坐着歇了，不必整夜抱着，怕岩顶往下掉东西。”

陈一天拿杯子的手停了停，随后把剩下那口水喝净，将空杯稳稳放回石上。

雪乃走回来时，小白已经把入口外散开的包带拾净，画琴问她既然人都到了，为什么还要回新营。

“那边还有二十个，我答应了他们，先送这一队，回来再一起走。”

她把名册包在怀里，没有等陈命她回去，先问明日几点能接下一队，师姐望过两侧石纹，说自己今夜须回核心收力，睡过这一夜再来。

“里面先留依依，有变从这已验近口看，别带人往深处跑。”

高依依应下，走到陈面前，将泉壶与他的外衣交给小白，自己留清水和干粮，指尖在陈衣襟上轻轻压了一下。

“今晚别逞强搬那口锅，等我看见你时，衣上也别又多一块血。”

陈一天低声答应，想把她的手多握一会儿，身后却有雪乃等着带人返营，依依便先松开，转身去帮那个睡着的孩子挡住吹来的凉风。

师姐最后护着雪乃回来，才缓缓敛住窄隙，浅青又退到旧槽深处，实岩和原路仍清楚地留在那里。

回到新营，余下二十人已经把日用物拢在灶旁，取水的短路还通，留营者白日饮水用的是锅与各家的器物，没有隔着空间去索前队水囊。

背弓兽人听到家人已安顿，蹲在石锅旁久久没有站起，后来抹了把脸，自己把锅里的余食分完，招呼同伴一起将锅洗净。

锅底刮出一片黑灰，露出结实的石面，他拍了两下锅沿，转头朝陈一天咧嘴，明明话还没译过来，陈已听明白。

“带，明日连你一起带过去。”